第48章

白一尘抬眸看了时亦南一眼,见他脸色有点白,头发也是半干不湿的,应该是刚刚洗过,又想起白维欢在手机里告诉他的:时亦南被叶婉香用酒瓶打破了脑袋……他轻轻叹了口气,由着时亦南牵着他的手进了电梯。

逼仄的电梯中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诡异的沉默,白一尘没说话,时亦南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眼白一尘没什么表情的面容,低声问他:“一尘……你生气了吗?”

“我没生气。”白一尘说,“我生什么气呢?生气的人是你才对吧?”

时亦南马上说:“我也没生气,我有什么可气的?”

有,他现在也想用酒瓶打泄密的白维欢的脑袋。

白一尘当然不会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垂眸道:“也是,我来看你,你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吧?”

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已经到十七楼了。白一尘率先踏出电梯,背对着时亦南说:“你今晚不回家吗?”

时亦南赶紧跟上去,回答说:“当然回去。”

“那回去之后,你头上的伤要怎么和我解释?”白一尘停下脚步,转身问时亦南。

时亦南语塞,因为他不知道白维欢都和白一尘说了些什么——他是全盘托出了,还是只是告诉白一尘他脑袋破了。

然而时亦南低下头,望着白一尘凝视着他的眼睛,喉结攒动了下,他不想再对白一尘说一句谎言,于是时亦南说:“叶婉香打的。”

“怎么又和她吵架了呢?”听完他的解释,白一尘叹了口气,抬起手摸着他的脸,有些心疼地说。

时亦南看着白一尘,悲哀地发现他再也无法面对白一尘对他的笑容了,他宁愿看着白一尘对他生气,眼里充斥的是对他浓郁的恨

意,也不想看到白一尘依旧深情地凝视他,对他温声细语的说话,关心他。

可是白一尘脸上的笑容,他眼底的深情,明明曾经都是他最爱的东西。

这些不都是他喜欢的吗?为什么现在却不敢面对了?

答案没有人再比他更清楚了。

所以他也没有必要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时亦南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避重就轻道:“因为我想和过去的自己做个诀别,不过以前的我太混蛋了,叶婉香很记仇,就把我打了。”

他确实不想再对白一尘说话,可是他也并不想把他和叶婉香真正吵架的原因告诉白一尘,虽然说出来,可能会显得他已经做了为自己“赎罪”的事,可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这样就可以将叶婉香伤害白一尘的那些事一笔勾销吗?傻子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