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四个人忙答辩、办手续,参加各种聚会,也没好好聊过,这会儿凑一块,自然打开了话匣子。
“你上次说不在《真相》干了,那你现在在干嘛?”张丹坐在床上问。
“我妈病了,要人照顾,所以我辞职专门照顾她。”她勾了勾嘴角,“现在保姆太贵,我赚的钱还不够付她们工资。”
“这倒是。”张丹叹气,“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毕竟你很喜欢那份工作。”
之前,雷厉也问过她想不想回杂志社,但她总觉得经历过那些事,再回去同事上级之间的味道也不对了。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不工作吧。”闽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妈现在住医院,你们吃住都要钱,你那点积蓄能撑多久。”
“怕什么。”正在扎头发的邵乐接过话,“她现在可是有主的人,他们家雷先生会养她。”
雷先生?张丹和闽清迅速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喂喂,雷先生是谁?”
“是她的honey。”邵乐笑道。
“男朋友?”张丹迅速从床上爬下来,兴奋地望着潘辰,“你终于交男朋友了?”
潘辰甩给邵乐一记白眼,再低低地嗯了声,算是承认。
“真的假的?”张丹大叫,“什么时候的事?他是干什么的?是我们学校的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一连串的提问,让潘辰招架不住,只好避重就轻地说,“采访的时候认识的。”
“你的采访对象?”张丹追问。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张丹对她敷衍的语气很不满意,拉着她问,“有照片吗?给我们看看。”
照片还真有几张。两个星期前,他们开车路过世贸中心,她看着窗外的一闪而过的旋转木马,随口感慨了一句,“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游乐园。”
却不想他听了进去,第二天就带着她去了欢乐谷。
两个人像个孩子一样,从旋转木马玩到云霄飞车,玩到了中午,他们在园区里的餐厅吃饭,看见隔壁桌一对穿着情侣衫的男女正在拍照,雷厉一起兴,连饭都没吃饭,就拉着她去了游乐园里的纪念品商店买了一套绿色的情侣衫,然后请人拍了一大堆照片。
“到底有没有啊?”张丹是个典型的重庆妹子,性子急,说话也直。“怎么,怕我们笑话他长得丑?”
“放心,我们虽然喜欢帅哥,但也没那么肤浅。男人嘛,长那么帅干嘛,只要对你好就行,再说男人丑点好,丑点没人跟你抢,安全。”
作为唯一见过雷厉的人,邵乐一听这话噗嗤就笑出声来,却故意跟着起哄,“对呀,丑点安全,没人惦记。”
潘辰扔给她一记白眼,摸出手机,翻出照片,还没来得及点开大图,就被张丹一把抢过去,闽清也停下收拾,凑到张丹身边。
短暂的静默后,两人异口同声地叫出来,“好帅!”
张丹继续往下翻,看到最后一张才抬起头,嗔骂,“死丫头,你男人也太帅了。”
“我目测,他有180吧。”闽清也跟着说。
“182。”
“果然是衣架子。”张丹点头,“难怪这种烂大街的t恤都能被他穿成米兰最新款。”
张丹把手机还给她,惆怅地叹息,“太他-妈气人了,都是做记者,你说我怎么就没这种运气,采访到这种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男人,”
“就算被你遇到人家也不一定看上你。”闽清毫不留情地打击她,“人家潘辰跟他站一块叫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换你就成了鲜花插牛粪上。”
都是贫惯了的人,张丹也不计较,而是一屁股跳到桌子上,问潘辰,“喂,姐妹儿,你准备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你可得提前告诉我,我好给你存红包。”
“还早。”潘辰收好手机,淡笑。
结婚的事雷厉的确提过好几次,但她始终顾及妈妈会知道真相,所以每次都被她含糊过去。几次后,他倒也不再提了。
张丹看她答得含含糊糊的也不再追问。毕竟这年头谈恋爱跟结婚是两码子事,多的是相守七八年的恋人说分开就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