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嘘,别乱动。”潘辰安抚道,“它一会儿就松开了。”

过了几秒,蟹钳还是没松开。雷厉急了,“这什么狗屁方法,到底行不行。”

“行的。”潘辰语气很肯定,“这是我爷爷教我的,他是渔民。”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在奋力挣扎的螃蟹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纹丝不动的大钳子也慢慢松开。

察觉到松动,雷厉赶忙拖出手指,往后退了两大步,远离危险。

潘辰把死掉的螃蟹扔进水槽,再来看他的手。青蟹的钳子很大,这么一夹,已夹了一个大血口。

“家里有药箱吗?”她问。

“不知道。”雷厉语气不善。

“先出去吧。”体谅他被夹伤心情会不好,潘辰也不再嘲讽他“一无所知”。

到客厅后,她抽出几张面纸包住他的伤口,“你先按住,我去找药箱。”

“可能在视听柜下面。”他推测。

还真被他猜对了,就在视听柜下。箱子里的东西很全,不过想想,应该不是他自己准备的。

从里面拿出碘酒球和创口贴。潘辰半跪在他身前,握住他的手,先解开了上面的面纸,再用碘酒球消毒。

伤口沾了碘酒,疼得雷厉抽了口气。

“疼吗?”

“废话,你被夹一下试试。”雷厉呛声。

“谁叫你突然冲上来抓它的腿。”潘辰嘟囔。

“我还不是想救你。”雷厉没好气地吼道,“你在哪儿大呼小叫的,我以为你被它夹住了。”

“我只是被它勾了一下。”她撇嘴嘀咕,“我才不会像你这么笨,直接抓它的钳子。”

“谁笨了。”雷厉不干了。

“行、行,你不笨。”潘辰又取了块棉球压上去。

雷厉嘶气,“轻、轻点。”

“好。”潘辰想了想,低下头朝伤口吹气。

凉飕飕的风吹在火辣辣的伤口上带来一股奇异的舒爽。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凝视着她专注、柔和的侧脸,雷厉突然涌出一个很荒谬的想法,觉得多被夹几次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潘辰专心地处理伤口,却突然想起他被鱼咬到的事,禁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雷厉挑眉。

“没什么。”她摇头。

“撒谎。”他逼问,“说,你到底在笑什么?”

潘辰被追问得无奈,只好承认,“我是在想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不是被鱼咬就是被螃蟹夹。”

“我可能是打渔的。”他自嘲完,忽地想起她刚才的话。“你说你爷爷是渔民?”

“对呀。”潘辰语气难掩骄傲,“他有一条渔船。”

“可我记得你是云省的吧。”他疑惑,“云省有海吗?”

“我祖籍是浙江玉环的。”她歪头看他,“玉环知道吗?”

“怎么不知道。”他傲娇地睨了她一眼,徐徐道来,“玉环隶属台州,是全国13个海县之一,位于在浙江东南沿海、中国黄金海岸线的中部,距宁波、福州和台湾的基隆都很近。”

听他如数家珍,潘辰有些微吃惊,“你学地理的?”

“我学经济。”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男人看起来一副纨绔弟子的模样,没想到肚子里还挺有墨水。

“你们祖籍在玉环,为什么后来去了云省?”雷厉又问。

“我爸是知青。”说完这话,潘辰像是想起什么,漾在脸上的笑容顷刻荡然无存。

短暂的呆愣后,她皱眉撕开一块创口贴,快速包住伤口,再推开他的手,“好了,你坐着吧,我去做饭。”

和谐的氛围戛然而止让雷厉一下适应不过来,好半晌才回过神,缓道:“还是出去吃吧。”

“买了菜不做就浪费了。”她挽起袖子,怪怪地抽了抽嘴角,“我可不是你,我爸从小就教我不能浪费粮食。”

听出她话里的讥讽,雷厉一点点皱起眉,心里生起疑惑。他说错了什么吗?这丫头明明前一刻还在温柔地帮他吹拂伤口,怎么一转眼就又变成了呛口小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