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来送你的。”宋博彦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我是来给小辰送药的。”
小辰?雷厉挑眉,“你们很熟吗?”
“一回生二回熟嘛。”宋博彦故意说。
收到他甩来的眼刀子,宋博彦莞尔一笑,“吃醋了?”
毫无意外,又是一个眼刀。宋博彦笑意更深,“我觉得小辰人不错。”
“要你说。”
宋博彦慢慢收起笑,语气认真,“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儿,不过我希望你别荼害人家姑娘。”
“你什么时候变鸡婆了。”雷厉不耐烦地转开话题,“对了,你给她什么药?”
“左卡,澳产,市面上很少卖。”
“干嘛用的?”
“心脏类药物。”
“她心脏不好?”雷厉倏地睁大眼。
“看你紧张得。”宋博彦勾起嘴角,揶揄,“不是她,是她妈妈,她妈妈不是做过换肾吗,左卡
能缓解透析引起的心脏早衰。”
“换肾?”雷厉吃惊。
“你不知道?”宋博彦惊讶,“她没跟你说?”
“没有。”雷厉恨恨地吐出两个字。这丫头,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外人也不肯告诉他。
看着他阴沉的脸,宋博彦摸了摸鼻子,看来,这声嫂子是叫定了。
潘辰从护士站回来见雷厉脸色不善,心生诧异,小声问,“他怎么?”
“肾上腺素紊乱。”
明知小四跟她没什么,可见两人凑一块嘀嘀咕咕,他还是升起一股邪火。“磨蹭什么呢?给许译打电话,问他到哪儿呢?”
“知道了。”潘辰撇嘴,照他的吩咐打给许译。
而雷厉一直憋着气,直到办完手续出院脸还是阴沉沉的。等许译取车时,潘辰鼓起勇气问他,“你怎么了?好像不高兴?”
见他只是斜自己一眼,不吭声。潘辰吸了口气,又说,“对了,待会儿我想先回趟家。”
生怕他发火,她急忙解释,“我只是回去拿点东西,你把你家地址给我,晚点我自己过去。”
“我送你去。”他沉声说。
听他语气带火,潘辰也不敢跟他争辩,乖乖跟着他上了车。
车到巷口,潘辰对开车的许译说,“就在这儿停吧。”她住的宿舍是杂志社的老房子,夹在一堆筒子楼中间,雷厉的加长宾利根本进不去。
探头看了眼车外脏乱的小巷,雷厉拧紧剑眉,朝许译说,“你把车先倒到外面等我们。”
听出他也准备下车,潘辰忙阻止,“我自己上去就……”
可惜,“行“字还没出口,就见雷厉已拉开车门径自下了车。她耸肩,推门跟了上去。
巷口到她住的宿舍还有段路,这一带是以前国营单位的宿舍楼,位置靠近著名的酒吧一条街,现在租在这儿的大多是些歌手、酒保,所以时不时能在墙根处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潘辰在这儿住了小半年早就习以为常,见雷厉剑眉紧锁,小心翼翼地选择下脚的地方,便忍不住道,“我说叫你不用跟来吧,你又担心我偷跑?”
雷厉躲开一堆不明秽物,扔给她一记白眼,“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挖出来。”
“那你干嘛非跟来。”
“还不是怕你拿不动。”这丫头对着许译和小四,甚至是护工都客气有礼,怎么单单是以小人心度他的君子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