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会这样。不能说,他说出口的是,“怎会不愿意。”
蒲郁把小腿收到炕上,屈膝于吴祖清身侧。闭上眼睛,她笑,可声线在颤抖,“那么二哥,吻我。”
一秒钟如一世,没有动静,她仓皇失措地睁开眼睛,欲撤开。
吴祖清将人一把捞过来,额头抵额头,“女孩子邀吻,这般殊荣,总要给我反应时间。”
气息掠过鼻尖,和他的语气一样温柔极了,“小郁,二哥要吻你了。”
她微微发抖,“嗯”的音节吞没在他的唇上。
很轻,如细雪。却是有温度的,好似听见雪的消融,花瓣散开。
油灯烧了几多,炉中碳火燃了几时,无人去数。贝齿翕张,舌尖缓缓拂过上颚,再绕底缠-绵。脸颊开始发烫,手心也渗薄汗,十指扣。忽而急骤,她令他仰倒,手肘不经意挥开案几,茶碗落地碎。
吴祖清将人按在怀里,暗暗深呼吸,“好了。”
“不好。”蒲郁很蛮横,大力挣脱束缚。对上视线了,又道,“不好。”
吴祖清把垂落下的长发别至她耳后,顺势拍她的背,安抚道:“二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里不合适。”
“是二哥讲的。”蒲郁隐忍情绪,单出手自衬衫纽扣划下,指甲勾金属几无无声,跃到拉链上,“且让诸佛看着、听着,判我一世的恶。”
“那是我。”吴祖清想她不敢,却猛地绷紧下颌线,伸手去拦。
她恨恨道:“我发了誓的,二哥不想知道吗?”
“你讲。”他掰开她的手指,可不忍发力教她吃痛。指节绞在一起。
“我发誓……”声音慢慢来到他耳廓,“生要见二哥一世无恙,死要同二哥——下地狱。”
很静,却像什么炸开了,他太阳穴突突地。
“二哥,我们下地狱罢。”分不清撕咬还是什么,同气息蜿蜒而下,一寸不落下。她不担心忙乱,手的动作也不停。终于汇合了,温润包覆。
一切让他难自持,更难不发狂。
吴祖清反手盖住眼睛,可眼前还是有虚幻
的影。白茶花盛开的庭院,猩红的血,杀也杀不尽。
是啊,下地狱罢。
刹那间,吴祖清翻身在上,扯去与蒲郁不合衬的棉衣。乌发垂于侧,掩不住嶙峋的伤痕。
无预警,只一下抵入。蒲郁咬食指弯,勉强承受。是汹涌的,是充斥恨意的。是疯狂的,是具有爱意的。
是二哥的。
“小郁。”他去舐她眼角的泪,动作变轻缓,“喊我。”
起初的嗫嚅听不清,让她攀住肩,他哄道:“小郁,我在这里。”
投影化身庞然怪物,在朱窗的菱格上抖动。仿佛带起了尘埃,漫天纷飞。落下来,堵塞皮肤的每一个毛孔。
“二哥。”她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