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海上无花也怜侬 也稚 2615 字 2024-10-20

“恕小郁无理,二哥既学富五车,何不做学问、入仕途?”

吴祖清眼里笼罩了几分神秘,“我学识浅薄,在写文章做学术上实无造诣。但笔墨也好,刀枪也好,许许多多人共同投身实践,方能开辟一条道路。”

“那么,二哥让我看书是为何?”

“即使吾辈是尘埃中的一粒,也是刀锋般的一粒,不可为草莽。”

“小郁明白了。”

奔波整日到底是乏了,吴祖清在床沿坐下,让蒲郁搬来凳子坐,“谈谈你的读后感?”

他手搭在床尾栏杆上,撑着额角,睡袍松松散散,半露胸膛。同梦里狎昵的姿态无二,难免让人想起经历过的幽幽暗暗中的吻。

蒲郁打消了奇怪的念头,正色道:“卢梭认为土地私有是不平

等的开端……”

时间在对谈中悄声流逝,讲西方,也引儒家经典,偶有笑声。

浓郁的氛围在敲门声响起时戛然而止,门外吴蓓蒂道:“二哥,阿令来电话找小郁。”

门里,蒲郁这才想起同施如令约定去看望姨妈的事。

吴祖清了解后,道:“今日就到这里,下次我们再上课。”

蒲郁抿笑,“是,老师。”

吴祖清送蒲郁下楼。吴蓓蒂随之,悄声问:“这么久了,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有心人听了,心中遐想万千。蒲郁吞吞吐吐道:“还能做什么……给二哥改西服。”

二哥房间里可没有针线。

吴蓓蒂这回瞧出他们之间的奇怪来,也不道破,只道:“原来改衣服也这样花时间,辛苦小郁了,二哥应当犒劳的。”

吴祖清回头瞧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正有此意,待小郁师傅得空,来家里吃饭好不好?”

蒲郁羞得耳朵绯红,还得故作正经,“多谢先生,你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他做什么?”吴蓓蒂俏然道,“你该谢我!”

“好好好,谢谢蓓蒂。”

施如令从张记打来的电话,时间太晚,这时去看望姨妈不妥,便计划明日再去。蒲郁坐吴家的车到路口,捎上施如令一同回了家。

施如令道:“去蓓蒂那儿也不叫我,真是的,害我一个人在家做功课。”

蒲郁连连赔罪,“下次过去一定先告诉你。”

“说笑嘛,谁真的怪罪你了。”

静了会儿,蒲郁道:“阿令,你们学校都是英文上课对嚜?”

“我们还学法文的,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时常教我说两句英文么,能否从头教教我?”

施如令笑嘻嘻地打量她,“怎么想起来学英文了?”

“你与蓓蒂说的那些很多是我不懂得的,久而久之,我会落下的。”

“哪有啊,我们的共同语言还不够多嚜,不会撇下你的。不过,我自当无法拒绝好学之人的请求,尤其你难得开口拜托我什么。说好了,真的从头开始,你不许喊苦,半途而废。”

“嗯!”

施如令挽上蒲郁的手臂,亲昵道:“这样你就会腾出时间同我多待会儿了,真好。”

蒲郁没有说谎,可还有别的理由——要想深入学习西洋的理论,语言必不可少。

翌日上午,蒲郁向师父请假,同施如令来到张宝珍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