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到底是满人还是汉人?”
“汉人,你家早年就到了东北,但你家是汉人,至于大骗子……你家人的能力不是寻常人能明白的,毕竟你家人不会起卦算命,跳神,也不会捉鬼降妖。”
嘴炮攻击嘛……打架全靠黄仙……别人家不管是真是假请来个“大神”,至少要穿上衣服敲着鼓连崩带跳一阵子,我家要不然是对话解决,要不然就是黄仙上身,确实有点像骗子。
“这是你的印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黑不溜秋的铁疙瘩,一面磨平了,用阴文和明文写了郑多,在灯光下,铁疙瘩的表面布满奇怪的花纹。
“这东西怎么用啊?”
“派遣黄仙、鬼仙出去办事,查档、借人、借东西、举报、都用朱砂写在黄表纸上,盖上印鉴烧掉,报告直接递到城隍这里,没有这个……你的仙家办不了事,这印鉴代表你。”
“我奶奶也有印鉴吗?”
“有。”张强肯定地说道。
“我奶奶活着的时候是几级巫?”
“你奶奶是五级。”张强笑了,“所以说级别并不能体现能力,查档什么的,五级就够了,不申报不考试功德再多也不会自动升级。”
“查档……查什么档?”
“功德、死生、姻缘、运势全都在档里。”
“现在呢?奶奶去哪儿了”我问张强,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特别想问的问题,奶奶呢?去哪里了?
“你奶奶去了她该去的地方,那个地方你我现在都去不了。”张强垂下了眼睛,“不提那些事了,你的鬼仙呢?”
“在这里。”我打开束灵罐,召唤皇甫灿出来。
张强看见皇甫灿眼前忽然一亮,“你果然不同了。”
“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张强笑道,“多多啊,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啊,有了黄书郎跟皇甫灿,你奶奶也不用总是担心你了。”
我倒希望奶奶担心我,没事儿常来看看我……那怕是托个梦也好。
张强拿起我的印鉴,默念了几句,在我的手背上盖了一下,又在皇甫灿的手背上盖了一下,皇甫灿整个人鲜亮了许多,少了鬼气,多了人气。
“从今以后,你再不是地缚灵也不是不在册的孤魂野鬼,而是登记的鬼仙了,能够出入城隍,出入民宅门神也不会阻拦,攒够了功德,赎清了杀人之罪你就能转世投胎了。”张强笑着拍了拍皇甫灿的背。
“杀人之罪?”我看向张强和皇甫灿。
“杀自己也是杀人啊。”
“他是病亡啊。”抑郁症是病啊!
“地府还不承认抑郁症。”
“那……”我想到了某某人。
“他是不同的,再说他也不信这个,不在我们管辖范围内,就算是的等方面……名人啊……单就粉丝愿力也足够捧他了,常人哪里有那么好命。”
是啊,常人哪里有那么好命……
“还有这个。”他拿出了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
“执法记录仪。”他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执法记录仪。
“不是珍珠了?”
“珍珠很贵的好么,又是一次性的,这个是经过符文改装的执法记录仪,在整个实习期间你出马做事都要戴着这个备查。”
也就是说我一举一动都会在四叔的监控之下……
“不要怕,你四叔远不能一手遮天,不走正路走邪路,早晚有报偿。”张强说道,“好了,该交待的都交待了,你把□□号和微信号拿来,我加你好友,拉你进群就完事大吉了。”
“啊?还有群?”
“当然有群啦!都什么年代了……”
我说了□□号和微信号,这才和皇甫灿一起告辞离开。
“刚才那是什么人?”只有我们俩个人时,皇甫灿问我。
“他?张强啊,省大的咖啡厅老板,跟你同届的同学。”
“他不是我同届的同学,他看起来都有六十多岁了,怎么会是我的同学。”
“啊?”怎么可能!张强自从我认识他就是那样子,三十岁?现在有四十?总之就是轻熟男范儿……六十岁……怎么可能……
“也许比六十还要老……反正不是我同学。”
“开,开什么玩笑……说得好像你能认清楚你所有的同学一样。”
“照相式记忆,不记得同学的名字,脸也记得,而且他很老啊。”皇甫灿指着自己的脑袋道。
老什么啊……我抬头看着棚顶永远在亮与不亮之间,保持着阴天一样光线的‘灯’,我已经都是注册“巫”了,张强是个老头子……这样的设定……也能勉强接受吧……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和我奶奶又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一直在省大?为什么一直保持着四级巫的职称?
这样的人是我四叔的隐形敌人……我灰暗的心情开朗了许多。
这种开朗直到我下楼走到大厅,看见跟一个穿着黑色立领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聊天的四叔时才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 张强也是个非常牛逼的人。
第 25 章
“唉呀,我的这个侄女啊……是我家老太太的心尖子,从掉了胎包就是她养着的,惯的没样儿没样儿的,别说是我这个当叔叔的,就是她爸妈也管不了她,别说是批评她了,就是脸色难看点儿,老太太都翻脸骂人……”
“嗯,你家老太太确实是个难斗的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宠孙辈……”中年男人点头道。
“谁不是呢,几个儿女,十来个孙辈,就宠着她一个……老太太临死那天还给我托梦呢,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就算看在我家老太太的面子上,我也得高看她一眼啊。”
“难怪啊……你这么忙的人都亲自出山了,孝子,大孝子啊。”
“谈不上孝不孝的,应该的,而且也没耽搁什么正事儿,那事儿定下了,地点就是您跟城隍爷选的地方,前后一共九千多平米,图纸也定了,肯定不能像别的地方那样建得不伦不类的。”
“行,行,你办事,我跟城隍爷都放心。”
我四叔抬头看见了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你看看,这丫头就是这样,跟
小孩儿一样,看见跟前有人就不敢过来跟我打招呼了。”
“四叔。”我咽下心头的那口气,规规矩矩的行礼,不是说我任性吗?我就规矩给你看。
“嗯。”四叔点了点头,“这位是许判官。”
“许判官您好。”
“嗯。”许判官点了点头,“你就是郑多?你捉捕古曼童的视频我们都看了,不错,年轻人,有前途啊!听你四叔的,好好做事。”
“是,我一定以四叔为榜样,服从城隍爷跟您的领导,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努力工作。”切,不就是表决心吗?当初干房地产之前我还做过保险呢,晨起励志喊话羞耻y你们谁经历过?四叔在我的工作上处处设障,让我不得不选择一个又一个门槛低的工作来养自己,到最后竟然积攒出了这么多宝贵的财富,是我想像不到的。
别人在背后贬低你怎么办?不要喜怒形与色,更不要转身走开,要表现出你的风度跟教养,展现出你礼貌懂事的一面,在那人的心里埋下一颗“这人不像旁人说的那样”的种子,以便这颗种子在以后的日子里有机会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