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定国公夫人满脸慈爱的维护着自己,宁玉玲忍不住哭着反问:“娘既然知道心疼女儿,为何之前还那般对待大嫂,大嫂也是家中独女,被长辈千娇万宠大的,她待娘一向孝顺有礼,又待女儿和气有加,你干嘛左了心思折腾她啊……”
被女儿泪流满面的哭着质问,定国公夫人神色萎靡的颤声道:“玲儿,你这是在……怨娘?”
泪眼朦胧中,宁玉玲静默未语。
她能一点都没有怨怼之心么。
原本她和丈夫举案齐眉,和婆婆亦和和气气,现在呢,婆婆虽不曾怎么苛待她,但态度冷淡疏离了好些,丈夫……谁知一别三载的丈夫回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没有亲娘突然整的这一出,她现在的生活应该还平静美满着吧,千金难买早知道,宁玉玲擦干净眼泪,轻声叹气道:“您是我的亲娘,我哪能怨你,只希望娘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别再有什么出格之举了。”顿了一顿,才又接着道,“女儿已经遭了一次无妄之灾,不想再有第二回 了。”
定国公夫人还能怎么办,只能满心苦涩地答应下来。
时光荏苒,夏走秋来。
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季子珊闲来无事,便跑去御花园摘桂花,预备拿它们酿个桂花酒做个桂花糖糕什么的,季子珊正兴致勃勃的采花时,季子清陛下背负着双手溜达过来了,见皇帝老哥凑了上来,季子珊便毫不客气地把篮子塞给他,叫他给自己当拎篮子的苦力:“拿好了,要是敢把我摘的桂花撒了,你就别想喝我酿的桂花酒了!”
季子清陛下一手勾提着竹篮,一手背在身后,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当一天大家闺秀么?”春天要扑蝶,夏天要捉鱼,秋天要酿酒,冬天要打雪仗,一年四季都在活蹦乱跳,简直没有一刻的安静优雅。
季子珊伸手掐着枝头的桂花,嘴里笑哼哼道:“不能,母后一直说我投错胎了,我应该也是男孩子的。”生命在于运动,她得多跑多跳多活动,才能叫自己的身子骨棒棒哒,她才不要做扶风弱柳似的美人呢。
闻言,季子清陛下轻嗤一声,声音揶揄道:“依皇兄瞧,你分明是猴子投错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