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无碍,让后宫颇有微词的是——凤翟殿空了下来。
凤翟殿是皇后的住处,没有皇后是空下来本是应该,但目下长秋宫是佳瑜夫人住着,晨省昏定亦是去向她问安,避暑却着意将凤翟殿空了,可见是皇帝的意思。
加之皇帝三天两头地往绮黎宫跑,众人难免觉得……莫不是日后都要为苏妤空着?
苏妤反倒过得坦荡,反正佳瑜夫人已然和她翻了脸,还怕再不痛快一次么?
更为舒心的是……这次未能随驾的,是叶景秋
到了梧洵的那日,苏妤还没来得及瞧一瞧这婷息轩究竟是什么样子,徐幽就亲自来了,躬身一揖禀说:“陛下传充仪娘娘去一趟。”
向里望了一望,虽是早已有宫人准备停当,但因有从锦都带来的东西,还是要再收拾一番的,总也难免嘈杂。遂一点头,随着徐幽往正暸殿去,倒是不知刚到行宫,皇帝会有什么事。
入殿见礼,礼至一半便被皇帝伸手扶了起来,笑说:“没外人,坐吧。”
依言坐下,苏妤疑惑地问他:“陛下有事?”
“留你坐会儿。”皇帝平淡道,递了封信给她,“刚送到的,苏澈到映阳了。”
是家书?
苏妤接到手里一看,上面却是写着:陛下亲启。
“这个是……”苏妤惶惑地抬起头,“给陛下的啊……”
“禁军都尉府多是密令,在外时时刻要往朝中回禀,由密使专程送至。”皇帝含笑解释说,“不过朕跟他说了,到了映阳头一封信得跟你这个做长姐的报平安——可你总不能让他写个‘充仪亲启’然后让密使送来吧,多不合适?”
“……”是不太合适。苏妤闻言便放下心来,撕开了信
封,信上的开头的称呼果然是:长姐。
一封信读罢,两页纸,从头到尾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说一说他平安到了、映阳的风土人情如何……苏妤读完后便收了起来,嗔笑说:“一句正经事没有,倒是劳得密使跑一趟。”
便将信呈回给皇帝。
皇帝瞥了一眼:“给你的信,自己收着。”想了想又道,“要不你回一封?”
苏妤思量片刻:“也好。”
她在案前坐下,提笔回信。贺兰子珩也闲适地在一旁坐下,看着她一笔笔写下去却不凑去看内容。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要让她放下那些戒备和担心。 即便做得刻意了些,但他就是要让她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他就是半点都不疑她、也不想伤她的家人。所以半分不担心她会通过书信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苏妤当然不会直接信他。
一封信写完,她自然而然地递给了皇帝,倒是没有什么表露,只道了一句:“写完了。”
“嗯。”这回皇帝倒是接了过去,却没有如她预料中那样先看一遍,随手拿过了个信封装起来,封好后又递回给她,“密使就在外面候着,你直接给他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