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子的表现和上一世传闻中的他,完全不一样,他甚至知道,该如何圆滑而滴水不漏地说话,让凌霄难堪。如果意志不坚的人,真的有可能受到他绵里藏针的话语的重创,羞愧得不敢再在大内里逗留。

顾云瑶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想法,也许太子一直以来,都假装自己的能力平庸,因为他知道,阎钰山到底想利用他做什么。

阎钰山在养一个傀儡皇帝。

如今的阎钰山,权力已经够大了,但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他的目光要更长远,长远到想要把整个江山都收拢进手下。

不过他是一个阉人,不能登基,隆宝帝年岁也不小了,所以他想从小培养一个将来只能一心听他一个人话的小皇帝。

楚渊可能早就意识到了这点,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夹缝中求生,只有等到他的羽翼真正丰

满,强大到连阉人都已经拿他没有办法的地步,他才能真正的尽展实力。

只可惜,还有一个人比楚渊还要擅长伪装,那个人正好就是……

顾云瑶正在沉思,忽而之间看到凌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他慢慢地拆开来,只能看到里面装着的是红色粉末,他就这么漫不经心地往丹炉里投了进去。

火舌瞬间烧得更猛,几乎能从丹炉里张牙舞爪地扑出来。

顾云瑶紧张了一下:“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凌霄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言论,一反常态地竟是笑了:“反正我烧什么,皇上都会吃。”

顾云瑶看他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就觉得不妙,突然被他拎住了手腕,他把她的手臂抬得很高,扯得很疼。

顾云瑶被迫保持了踮起脚尖的动作,以减轻拉扯的伤痛,她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凌霄的脸瞬时逼得很近,狰狞着面孔,几乎是诡异地在笑:“你就是顾云瑶?”

顾云瑶睁着眼,一时无话:“……”

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阎钰山告诉他了吗?

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顾云瑶挣扎了两下,竟是无法从他的困束中脱开,他的身材看起来明明很瘦,手劲却是十分的大,只觉得他的气息似乎要压下来,身侧正好有那个炼丹炉,顾云瑶立即敏觉地要带着他的手臂,往丹炉外壁上面相撞。他却突然灰败了脸下来,把她的手腕一松,两个人才不至于真的都被丹炉所烫。

“你疯了吗?不知道女子这样做,手臂上会留疤吗?”

顾云瑶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话,错愕地望向他,确确实实是凌霄说的话。

他抓抓手臂,有点困扰:“罢了,罢了,我不吓你了。”

一点不复方才冷若玄冰,又或者面露狰狞的模样。

顾云瑶也分不出来,究竟哪个模样才是真正的他。也或者,这个人的性情就是如此,叫人难以揣摩得透。

总之这个地方她不想再待了,也不想问凌霄道人从何处得知了她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