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但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四五十岁,长相丑陋,竟然还意外的年轻、好看,她想他不想曝光的原因不是因为怕吓到人,而是因为怕太多人前仆后继!
刚结婚前几天她还想虽然他不像外界传的那样长相丑陋,但可能也会像外界说的那样脾气暴躁,冷酷无情,故意闹小脾气惹他生气,他居然都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她觉得自己有点幼稚的自动住了手。
因为她,他特意换了一个会手语的保姆,主动提出跟她分房睡,而且这一个月以来,他对她都是规规矩矩的,当然,除了刚才那个吻。
但她也有点纳闷他为什么会选择和柳家联姻,任谁看这都是一笔只赔不赚的买卖,难道他喜欢她?
柳惜言摇摇头甩掉这个想法,他们之前都没见过,何谈喜欢?
可是那又是为什么呢?
“太太,先生让我上来看看您洗好了没有?”柳惜言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柳惜言看着浴室门抬手关了花洒,屋外的阿香听见水声停了又道:“饭已经热好了,您洗完
就下楼趁热吃吧。”
她没应声,听见阿香又出去关门的声音,才又打开花洒湿了湿头发,倒一些洗发水到手心双手搓了搓准备洗头发,却因为刺痛倒吸一口凉气,她用水冲干净手看到掌心排列整齐的八个月牙印时皱了皱眉,想到今天碰到柳惜柔的事。
没想到柳惜柔会是今天庆祝晚宴请的开场钢琴演奏嘉宾,本来这就够让她心烦的了,居然还有个没长眼的富二代整个晚上缠着她不放,自己最敬仰的老师就在自己身边坐着,又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作,两个小时下来,她简直都要抓狂了!
最可恶的是,自己准备站起身上台时,他居然偷偷绊了自己一下,假装扶她,后背被他揩了一把油水,虽然自己立马推开了他,但这会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后背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禁手背到身后在背上使劲抹了抹。
可能因为刚才洗发水的刺激,本来有些结痂的伤口又重新渗出来血丝。
真是倒霉!她心里暗暗腹诽,就这一个星期没有剪指甲,偏偏就碰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但是她一天不洗头就浑身不舒服,咬咬牙,她倒一些洗发水快速往头上揉了揉,然后用水冲干净,可能是刺激够数了,之后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疼了。
洗完头发又打了沐浴露,这才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想了想,又拿吹风机吹了头发才下楼到餐厅吃饭。
走到一楼楼梯口处柳惜言顿了脚,看着早已坐在餐厅位置翻着报纸的江墨,长腿交叠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面前还是空着的,看着像是下来已经好大一会儿了。
想着刚才的那些事,柳惜言突然没勇气往餐厅走了。
这一个月他们几乎每天早晚饭都一起吃,但因为江墨一直对她规规矩矩,止乎于礼的,她倒也没觉得什么。
但今天的吻,柳惜言回想一下,虽然江墨没露什么情绪出来,但好像又是有些情绪的,只是她抓获不到,也不知道为什么。
江墨翻报纸余光瞄到她下楼忍着没朝她看过去,一个澡她洗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她是在报复刚才他毫无预警的那个吻还是怎么。
江墨微微的扬了一下嘴角,费劲心思把她娶回来,他可不是为了和她相敬如宾的,一个月的缓冲时间够久了吧?
可十几步的路她愣是十分钟还没走过来,抬头看她,却见她盯着自己发呆。
他目光深沉的从她微湿的发尾移到被黑发衬的更加白皙的粉嫩小脸,冲她挑挑眉,张口调侃:“怎么,看我就饱了?”
☆、第 3 章
柳惜言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不受激,她小幅度的翻个白眼,走快了几步,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阿香见两人都来了,手脚利索的上好已经做好两个多小时的饭菜。
好在吃饭期间江墨没再开口说话,但柳惜言的眼睛却总是控制不住的瞟向他,江门那么大一财团的负责人,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时间和她一起吃饭。
因为心思没在饭菜上,柳惜言不知不觉的把碗里的饭吃了个精光,意识到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有些撑了,随即放下碗筷。
江墨看见她放下碗筷,像之前这一个月一样,自然的拿起汤勺和汤碗舀了一碗汤递给她,柳惜言吃不下了,本没有打算接,但是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自从刚才他挑明了事情之后,她总觉得他的话和动作都有那么一丝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偏偏她引以为傲的冷漠自制在他面前竟都消失不见,而她以前从来没发现她自己这么不经激。
她抿唇看他,见他又冲自己挑挑眉。
太好了,根本就不是错觉,这男人就是在挑衅她。
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本来伸到碗边的手向上一翻,冲着他也挑挑眉,挑衅谁不会?
他似笑非笑的看她,权当她是在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准备把碗放她手里,却瞄见了她手上的伤口,浓眉瞬间拧紧起来。
盯着她的手质问道:“你手是怎么一回事?”
柳惜言愣了一秒钟才反应改过来,想抽回手,江墨却快速的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她,他捏着她指尖眯着眼看着她手心。
柳惜言皮肤白,除了食指中指和大拇指的指尖因为常年捏工具刀有层薄薄的茧之外,整个手还是特别白嫩,只手心泛着浅浅的粉红色,那几个排列整齐的伤口可能因为刚才浸泡过,伤口边泛着白,里面隐隐还能看出浸着血,可见手的主人用了多大力气来虐待它!
江墨不用看也知道她另一只手肯定也和这只一样,因为没人下意识在用力的时候会只用一只手的!
江墨抬眼看着她刚才还把他的心撩的发痒的微湿的发梢,此时却意外的刺眼,她肯定用洗发水洗过头发了!
她不知道这样容易感染的吗?
莫名的怒气让他不觉加重了捏着她手指的力道,看到她畏疼的皱了皱眉时,才稍稍松些,冷着声音道:“阿香,拿医药箱来。”
柳惜言想抽回手,她觉得他太小题大做了,这么一点伤口,不管它
过个两三天自己就好了,哪还至于用的上医药箱?
但男女力气差距本就大,虽然他松了些力道不再至于弄痛她,但她使了使力还是没能抽出手来。
江墨接过阿香拿过来的医药箱,才把她的手松开,一松开就见她站起身往楼梯方向走,江墨抿唇低咒一声,迈开长腿快走两步挡住她,声音不由自主又冷了几分:“不包扎,你要去哪儿?”
柳惜言被迫停下脚,但也没抬头看他,双手背到身后用行动来拒绝他将要做的事,她也知道这样做有点幼稚,可这么一点小伤口要是包起来她明天还怎么洗漱怎么工作?
江墨看着她孩子气的拒绝方式有点想笑,不觉声音有些软下来,“乖,不擦药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柳惜言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语气恍了神,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她按到沙发上坐下,他坐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打开医药箱翻出来双氧水和棉棒,江墨把棉棒蘸了些双氧水,抬头对着她伸出手,柳惜言瞪着他没动作。
江墨撇她一眼,用另一只手抓过她的手,在她往回抽时大了些力道,看着她吐了两个字:“别闹。”
语气里有些警告,柳惜言抿抿唇,知道躲不过去了,往旁边偏了偏头,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
江墨见此意外觉得心情好些,抓着她的手开始给她消毒上药。
本来不觉得伤口疼了,但是消□□水的刺激还是让她疼的瑟缩一下,江墨抓紧了她下意识往回缩的手,抬头看了一眼她皱在一团的小脸,半是安慰半是取笑的说了句:“忍着点。”
她把头重新偏向刚才的位置,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过了一会儿,听见他说“另一只。”
她也没扭头,直接递了另一只手给他,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自己也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又过了一会儿,听见他说「好了」,她才扭过头,抬起手看。
这一看她彻底的傻了,已经习惯面无表情的脸难得的出现了这么丰富的表情,难以置信?瞠目结舌?大家是都这样说的吧?
她满脸黑线的抬头看着「肇事者」,只见他看看她被他包的像两个粽子的手,满意的点点头,末了还轻轻抚了抚系成两个蝴蝶结样式的绷带。
要不是她不说话,她真想对着他咆哮:“你是疯了吗?”
她想着他擦了药顶多贴两个创可贴,至多缠两圈盖住伤口就算了,谁能想到他给她两个手掌缠了这么厚的绷带,活像她手掌骨折了似的!她手指头都弯不了了!
她又瞪一眼已经在慢条斯理收拾医药箱的男人,抬起手,准备用嘴去扯开被他绑成蝴蝶结的绷带。
江墨像是早料准了她会这么做,她手还没到嘴边就被他截下,握在手里,看着她明知故问:“你想做什么?”
柳惜言瞪着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真是瞎了眼了,才会觉得他人还不错,虽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但也不至于这么讨人厌。
“你手伤的这么重最好还是不要做什么危险动作。”
什么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反抗他,就听见他微扬着声音叫了一声「阿香」。
“先生。”正在餐厅收拾的阿香赶过来。
“太太手受伤了,做事情不方便,你去她房间里把她东西搬到我卧室。”他慢条斯理的对着阿香说,眼睛却眨也不眨一下的紧盯着柳惜言。
见她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好心情的拍了拍她的头,用无限惋惜的语气说了句:“可惜你今天洗过澡了。”
有道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柳惜言抬起脚狠踢了一下他的小腿骨,满意的听见他低声闷哼一声,才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起身往楼上边走边扯开手上的绷带,她用嘴咬开那个「蝴蝶结」然后垂下手边走边甩,长长的绷带拖在身后像两条长尾巴似的,她小跑着往楼上走,带动身后的两条小尾巴一飘一飘的,江墨跟在身后,看着轻笑。
柳惜言在三楼楼梯拐角处赶上阿香拍拍她,用手语道:“不用搬。”
只是她刚比划完,阿香就把眼睛移向她后方,她警觉的回身,江墨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了。
见她回过身,顺着她的力道单手搂着她的腰揽向他,他站在她下面两个台阶还比她高出一点,她因为他的搂抱惯性的微微倾身攀住他肩膀,江墨的头自然而然的埋在她颈边,微微抬头对着她身后的阿香淡淡说了句:“去吧。”
接到指示,阿香也不敢耽搁,快步往楼上走,她早就觉得两个人结婚之后还要分房睡有点奇怪了。
柳惜言扶着他的肩膀想站直身子,却被他揽在腰上的手稍稍施力又跌回他身上,江墨在她颈边深吸一口气,又轻啄一下刚才在她锁骨处留下的印记,才扶着她腰让她站直。
柳惜言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睛瞪他!
他像是能够看懂她表达的一样,看着她轻笑,“我是婚前答应过你两人分房睡,可你现在手受伤了,做事不方便,
你一个人我会担心。”
他说的冠冕堂皇,一副他是为她好的样子,也不说她的手刚才被包成那样是谁的小题大做?
柳惜言眯眯眼睛,突然怀疑,他从开始提出这个问题,就没真的打算等到她主动点头,只是刚好今天自己的手伤给了他个理由罢了!
能够年纪轻轻掌握一个大财团的男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她突然有点迷茫,不知道她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是对还是错?
难道她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了吗?
柳惜言闭上眼睛摇摇头,虽然江墨有点「算计」她,但她能够感觉得到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她并不清楚他为什么这样对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娶她不可,但这一个月她却能感觉出来他对她很好,几乎可以说已经到宠的地步了,她知道自己脾气倔,要是换个人恐怕早就不知道怎么弄她了,她哪还会像这样有些肆无忌惮的跟他对着干。
江墨看着她一会对着他摇头,一会又对着他皱眉的,扣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想什么呢?”
柳惜言闻言想问他「为什么娶我?」,话到嘴边才想起自己是个「哑巴」,硬生生把话噎了回去,张了张嘴轻咳一声。
有些别扭的对着他比划:“我不想要去你房间。”
江墨看着她故意挑挑眉问:“为什么?”
「」
为什么他难道不清楚吗?柳惜言看着他没再动。
江墨却一手抱紧了她的腰抬起另一只手轻捏她小脸:“乖一点,我答应你不对你用强的。”
「」
☆、第 4 章
江墨揽着她到卧室,阿香正在把从柳惜言卧室拿过来的最后几件衣服挂到更衣室里。
阿香手脚利索的收拾完,就默默的出去了,给两人留下空间。
反正是早晚的事,柳惜言也不再别扭,径直走到洗手间,拿起牙刷挤了点牙膏在上面,打算刷牙。
只是她刚抬手把刷头往嘴里送,还没到嘴边,手里的牙刷就被人截了过去。
她抬头从浴室镜里看着「罪魁祸首」,抿着唇,看着江墨的眼睛里像是能喷出火,为什么觉得今天的他意外的讨人厌?
“我刚才说过了,”他一手拿着她的牙刷,一手扶着她肩膀帮她转过身面向他,“你手受伤了,不宜做危险的动作”,然后像教育不听话的小孩似的点点她鼻尖,“沾水就是最危险的,会感染。”
柳惜言:“”
所以呢?
江墨把拿着她牙刷的右手轻抬到她面前二十公分的地方,看着她道:“张嘴”,眼底有隐隐的笑意。
柳惜言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前的牙刷片刻,缓缓向后退了一步,抬眼看着他比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柳永林放消息联姻,是为了有利可图,江门的出现,算是柳家白白捡了个便宜,柳惜言之前是一直这么想的。
但是经过今天,不,准确的说经过这几个小时之后,她突然有种错觉,像是江墨早就已经计划好这一切,而柳家只是刚好跳进了他布置好的陷阱里一样,可是怎么会呢?联姻的事明明是柳永林主动先提的。
虽然无据可依,但是柳惜言却笃定的觉得这次自己的第六感是对的!可是,为什么呢?柳家有什么值得他看得上的?
最重要的是,她又能帮得了他什么呢?
江墨并没有阻止她往后退的动作,眼睛从她比划的手移到她紧抿着的嘴,最后看着她晶亮的眼睛微挑着眉道:“看不出来帮你刷牙吗?”
郁结的感觉如此强烈,柳惜言不由自主的紧皱着眉头看着他隐隐深吸口气,然后脚跟一转,越过他旁边走出了浴室,爬上刚离开不到两个小时的床,睡觉!
江墨站在原地,眼神移到牙刷头上扫了一眼,走到水池旁,打开水龙头把牙膏冲干净,然后放到她的牙杯里。
镜子里的男人,从头到尾扬着嘴角,笑容不大,但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江墨走出洗手间,看见大床尽头鼓起的一团,挨着最边边,像是在往外挪一寸就会滚下去,江墨摸了摸下巴,走到床边低头看她,只露了一张酣睡着的粉嫩小脸在外面,呼吸平稳,显然已经进入梦乡了
江墨有一瞬的呆愣,从她出卫生间两分钟有吗?这么快就睡着了?虽然他知道她睡觉速度有些快,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关键是,他的影响力有这么小吗?
江墨本打算俯身「检查」她是真睡着还是装的,结果还没弯下腰,就听见被自己扔到门口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这会儿房间安静,柜面又是实木的,闷重的声音意外的大。
江墨迈开长腿,在它震第二声之前拿起来,下意识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还是之前的动作,看来并没有被吵到。
他看着手机上闪烁的来电显示,走到阳台拉上推拉门才点了绿色接听键。
“看自己心上人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男声难掩的幸灾乐祸。
“”
“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我看见你小宝贝马上就推开了。”
“”
“你还别说,你家小宝贝今天穿的那身红色连衣裙还真扎眼,人群里一眼就能看着,不说话还颇有一股冰山美人的味道,我看好多男的注意力都不在台上,一直往她身上瞟。”男声越说越上瘾,末了还不忘啧啧两声。
“靳文旭。”江墨拇指轻蹭下巴,对着电话那头淡淡叫了一句。
“嗯?”能听得出来对方的笑意似乎还没从脸上下去。
“你说,”江墨斜靠在阳台栏杆,两腿交叠,话讲的慢悠悠的,“如果小雅知道你最近一直躲在罗锦:的话”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呃,”靳文旭噎了一下,干笑两声,“江墨,你知不知道你威胁人的话总说这么一句特别没创意?”
“我只知道对症下药。”江墨轻提嘴角。
“亏我今天碰见你家小宝贝第一时间发照片给你。”果然人家务事外人干涉不得
“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给小雅打电话?”
“”
嘟嘟嘟靳文旭把电话挂了!想嘲笑一下江墨的靳文旭一定是脑袋瓦特了!
挂了靳文旭电话,手机屏幕上立刻显示的,是稍前靳文旭发给他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女人的背影,身姿窈窕修长,穿了一身酒红色及地晚礼服,高领,无袖,女人白皙的皮肤和衣服的深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漂亮的肩胛骨在照片里闪着盈盈光泽。
江墨眼睛定格在男人扶在她后背□□处的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气,让人看到在这炎热的七月天都不禁打个冷颤,他本来想跟她慢慢来的,因为他现在对于她来说只是个联姻结婚的陌生人,可谁知道就算外界都已经知道她嫁给他江墨的已婚身份,居然还真有不长眼的!
江墨眯了眯眼收起手机,没有马上进去,站在阳台上从兜里摸了一根烟抽完之后,又等了一会儿才推开推拉门进去。
走到床边看着蜷成一团犹自睡得安稳的人,那静默的模样,竟让自己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倒流到六年前,在医院第一次看见她的那个下午。
那天他从国外回来到医院找靳文旭,谁知他刚到医院,靳文旭就接了个电话要去开会,不得已他只能坐在他的办公室等他,他百无聊赖的走到窗口往外看,然后就看到了她。
当时靳文旭的办公室在二楼,窗外就是医院的广场,当时广场上的人并不多,她躺在广场的长椅上看着像是在睡觉,只是旁边当时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看护的人。
那人一会儿站着一会儿蹲着冲着她不知道在说什么嘴一直都没停,而她从始至终闭着眼睛没曾睁开。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另外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女人走过去,应该是叫了她一声,她睁开眼睛坐起来,而刚才那个类似看护的人打了声招呼,随即走了。
她坐起来的方向正好面对他,距离不算远,他能清楚的看清她的面容,老实说,小女孩长的很好看,像个瓷娃娃一样,皮肤白皙,明眸皓齿,只是一张脸面无表情。
她看起来和小雅差不多大,但性子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还以为像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像江云雅那丫头一样,说好听点是天真活泼,难听点就是调皮捣蛋,经常弄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那个年纪大点的女人坐到她身边,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才露出一个特别浅特别浅的笑,说是笑都有点夸张,就像是只嘴角往上提了一点点一样,要不是他的眼睛好,又因为好奇一直盯着她看,估计也发现不了。
下一秒,他看见她抬手对着女人不太熟练的比划着什么,而女人过后会耐心的指导她,那一瞬间,他才明白,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他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直到靳文旭回来走到他旁边拍了一下他肩膀。
问了靳文旭他才知道,她叫柳惜言,柳氏集团的二千金,是个高二的学生,这次住院是因为出了车祸小腿骨折。
江墨那才注意到她左小腿上还打着石膏,长椅旁还有一把轮椅。
靳文旭还说,听说她之前在学校是个全能才女,钢琴,跳舞,唱歌,演讲都不在话下,拿了不少奖,结果前不久不知道被谁下了药,喝了什么东西嗓子毁了,不能说话。现在腿又骨折了,怕是以后连舞都跳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