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14 (3)

医衫 筱露 13134 字 2024-10-20

……

吃了饭,周子晨送关衫回家,关衫道了谢下了车,看着他驱车离去,这才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蓦地瞥见站在侧面睨着他的孟钦,半隐在黑暗中,唯独那手指间星火一明一暗,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马路,再看向孟钦,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两人四目相对,关衫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视而不见的不理,只好走过去,说开场白:“你这么快就吃完回来了?”

“……” 孟钦盯着关衫没说话。

“你的伤还没好,你这一支又一支的抽着,不要命了?”关衫继续说。

孟钦伸手把烟精准的弹进垃圾桶,这才不疾不徐的对关衫说道:“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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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月, 如墨般的夜空似乎陇上了一层薄纱,那是冬夜的寒气在飘洒。

关衫手揣在羽绒服的兜里,鼻尖因为感冒流鼻涕微微泛着红,她张口闭口有寒气吐出却没入了黑暗之中,唯有头顶那一盏昏黄的的路灯照着这一男一女的影子,绵延, 拉长。

“你不是在老大那边吃饭吗?怎么就饿了?”关衫看着孟钦,总觉得他有点奇怪。

孟钦很自然的抬起了自己右手, “要忌嘴。”

关衫一听莫名的一笑,抛开别的不说, 那么多人必定是做了一桌子的菜, 老大是知道孟钦手受了伤的事实, 依着他的性格肯定会有准备适合孟钦吃的菜,要不然叫他来吃什么饭?

再有,这烟不离手的举动也很难让人信服你孟钦是个会忌嘴的人吧?

“这大晚上的, 你该不是又要让我给你做饭吃吧?”

“不用。”孟钦的回答倒是出乎了关衫的意料。

关衫瞪大眼睛盯着孟钦看,他帅气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神色,一如既往地淡然, 于是她开口继续说:“那既然不用,我也吃饱了,咱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说完她朝着孟钦点头一笑, 然后转身往小区大门口走去,这才刚刚转身欲走, 手腕就被拽住,接下来放在衣服兜里的手都因为对方的力道而从里面拽了出来。

罪魁祸首倒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反而是低眸看着关衫,“对面街有吃的。”

“那你去吃吧。”关衫想要挣脱手腕上那只紧握的大手,可是始终还是失败了,倒是没想到他一只手的力气居然还是那么的大,无奈,她只好就这么看向孟钦,继续说:“我很困了,明天一早要去医院,求放过。”

孟钦根本就不给关衫逃跑的机会,直接拽着她就往街对面的方向走去,也不再继续说话,只做一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

关衫挣脱不开,只好由着孟钦拉着她的手腕走,她一边走一边盯着他的手,就算是隔着厚厚的衣服也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能感受到那干燥而带着粗粝的触感。

她暗自摇摇头,却刚好撞上他线条流畅的下颚曲线,颈脖的完美契合,最最重要的是那喉间上下滑动的喉结,真是恨不得上手去按一按。

感觉到那双目光,孟钦在过马路等红绿灯停下的时候,快速转眸看向关衫,正好捕捉到关衫偷窥他的目光,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用眼神示意她,关衫被逮了个正着也不尴尬也不慌张,而是不慌不忙的把目光移开。

“你究竟想吃什么?”关衫望着对面灯火辉煌的商铺努了努嘴,有看回孟钦,这一边不是偷窥,而是光明正大的问:

“其实你到底想吃什么?”

“随便。”绿灯亮,孟钦继续拽着关衫过斑马线,这让关衫莫名的生出一种自己是个七八十岁拄着拐杖走路不方便的老太婆,遇上了热心的孟钦,一定要用行动来表示自己对老人家的尊重和公德心。

终于,‘漫长的’斑马线走完了,两人来到了街对面的铺子,很多商铺都已经打烊了,而孟钦依然拽着关衫走着。

正街的商铺要不就是关门,要不就是准备关门,孟钦也不着急,拽着关衫继续走,走过了主干道,进了一个巷子,一排排路灯在身后离自己越来越远,而黑暗渐渐逼近,深长的巷子里冥行擿埴,轻轻浅浅的声响如同夜里的踢踏舞。

关衫就这么跟在孟钦的身边,脑子里却开始yy一些场景,在这样狭长幽暗的巷子里有些坏事特别好做,该不会?她蓦地抬起头盯着孟钦的背,黑色的大衣下那宽厚的肩背,打得笔直。

她终于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孟钦到底是要带她去哪儿?谁知道眼前一亮,路灯悄无声息的露出了光亮来,她这才知道他俩窜出了巷子。

“到了。”孟钦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一个小摊,三轮车上夹着锅,下面是炉子,旁边支起桌案用来做面食,三轮车旁边安了四个旧旧的折叠桌椅,有两桌已经有人坐在那里吃着,另外两桌上面还有碗,没来得及收拾。

“嗯?”关衫顺着孟钦的目光看过去,不由的问道:“这么晚还有人在摆摊?”

孟钦一边拽着关衫往前方走,一边说:“就吃这个。”

走到老板面前,孟钦这才松开关衫的手,噙着淡笑看向老板,“两碗番茄蛋面。”

“我不饿。”关衫走上前去,“一碗就够了。”

老板疑惑的看着两人,问:“只有两碗,那你们是要?”

“两碗。”孟钦说完就转身朝着其中一张空的桌椅走去,在矮矮的椅子上坐了下去,他那双大长腿在这矮桌矮椅间显得是那样的逼仄。

关衫走过去,就着他对面坐了下去,“反正你不是说你饿了吗?一会儿两碗都归你。”

“上哪儿吃饭去了?”孟钦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

关衫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见孟钦看着他的神情,似乎突然之间意会到了他的意思,她勾唇简单的一笑,“就随便吃了点儿。”

“两位的番茄蛋面。”老板放下两碗面在桌子上,然后又收走了桌子上的两个空碗,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两人说:“今儿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老婆呢?”孟钦淡笑的问。

“回老家了,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回去照顾去了。”

孟钦点点头,“老年人是应该多照顾。”

老板也同意的点点头,无奈的一笑,“你们今儿运气好,明天我也回去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是吗?”孟钦看向老板,“那我们今天算是来对了。”

“哎,你们慢吃,需要什么叫我。”老板朝着孟钦和关衫点点头,然后端着空碗转身走了。

冷冷的夜里,这飘着香味的番茄蛋面倒是真的把关衫的馋虫给勾了出来,孟钦把筷子递给她,她也就顺其自然的接了过来,一边搅着碗里的面,一边问:“你经常在这儿吃面?”

孟钦吃了一口,一边嚼着一边点头,说:“无意间发现了,吃了一次合口味,就常来。”

关衫也吃了一口,味道果然很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就是让你吃了还想吃,她点点头,“味道真不错。”

“你运气好。”

“我也觉得。”

两人又继续吃着,相继无言,又像是彼此在酝酿着什么似的,面渐渐见底,孟钦放下筷子,看见关衫还吃的津津有味,也不打搅,抽出一张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巴,从衣服包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打火机的声音惊动了沉浸在面里的关衫,她蓦地抬起头,看见孟钦刚好点燃一支烟,于是沉了脸色放下筷子看向他,开口:“不抽烟会不会死?”

这话说的颇有教训的意味,孟钦不以为然的继续小吸了一口,吐着烟圈,点点头,似乎在故意气关衫,“当然会。”

“我想我没必要给你再讲一遍抽烟的危害吧?”关衫盯着孟钦,继续说:“你就不能学学老大他们,踏踏实实的把烟戒了。”

“老大不抽烟是因为嫂子,二哥不抽烟是因为前嫂子,老四不抽烟是因为工作性质,老五不抽烟也是因为工作性质,老六不抽烟也是因为女朋友,说来说去不是为了女人,就是因为工作原因,我两样都不占,为什么要戒?”孟钦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不过语速浅淡,声音低沉。

关衫一听莫名的觉得好笑,这合着戒烟或是不抽烟还是为了别人,什么神逻辑?

“就不能为了自己的身体,再说你的手伤还没好。”关衫这话其实说了很多次,不过说了似乎又等于白说。

“是吗?”孟钦看了看手,继续问道:“那你那位周师兄是不是也不抽烟?”

关衫一听觉得

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这个跟他有什么关系?”

孟钦蓦地一笑,看向关衫,“他不是喜欢你吗?”

“谁说的?”

“不用谁说,有些事用眼睛看就能看出来。”

这话一出,关衫蓦地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周子晨说的话,难道真的是很明显,明显到连孟钦都看出来了?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每一个都要接受?我又不是中央空调。”这莫名的心虚,她只好这么说来打太极。

孟钦手指尖袅袅青烟徐徐上升,他娴熟的弹了弹烟灰,这才不紧不慢的说:“你最近好像在躲我?”

关衫伸手撩了撩头发,这是掩饰的动作,她呵呵的笑了笑,摇头,“没有啊!最近医院太忙了,没能顾得上你。”

“骨科也这么忙?”孟钦看似谈笑风生,实际上却并不是如此,他顿了顿继续说:“还是这不过是我的错觉?”

“错觉。”关衫赶紧说道。

孟钦几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问关衫:“作为医生对待病人会救了一半就不救了的吗?”

关衫对于孟钦的神转折也是拜服,她摇摇头,说的笃定,“当然不会。”

“我也一样。”孟钦眸色越发的深沉,“做什么都应该有始有终,不该半途而废。”

“这个不用你说,我从穿上医生服那天起就发过誓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治病人。”关衫对待病人真的是全心全意,哪怕只有微小的希望,她也会全力以赴。

孟钦唇角弧度更甚,不知道这丫头是真不懂,还是装懂。

他熄灭烟头,静静的深深的盯着关衫看,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追人就追人,追一半不追是几个意思?”

关衫一听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这话,难道?该不会?不可能吧?但是,真的,好像,回忆起来,他对自己的态度确实改变颇大,好像又是那么回事。

“你该不是?”关衫心里有点开心,可是更多的又是顾虑。

“是。”如果说一开始还在怀疑还在整理,那么今晚周子晨那一出彻底让他肯定了自己的心,“愿者上钩,我上钩了。”

关衫整个人都像是被冻住了似的,她明明打算节节败退,可是却遇上了越挫越勇的孟钦,不行,她不能,她曾经发过誓,绝不打亲人的主意,哪怕是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行,这是原则,也是信念。

她突然绽开了笑容,语气也变得轻佻起来,“三哥,据说近亲结婚会招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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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衫看似随意的这么一说, 其实心里也在打鼓,孟钦看上去是一副对什么都无欲无求的样子,实际上他就是一只沉睡的狮子,他有他的霸道和执着,是一个绝对不好打商量的人。

这不,关衫这句话一出, 孟钦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表情,依然含~着淡笑看着她, 可是他的眸子那汪洋大海般深不见底的尽头,似乎散发着危险的信息, 他在等待着她的胡言乱语或者瞎编乱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关衫随即继续, “我们没血缘关系嘛!只是名义上的, 而且还是因为老大的关系,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有这一层关系就已经注定了我们只能成为兄妹的事实, 我们没可能的。”

孟钦依然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瞧着她看,半响才不疾不徐的开口,“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么?还近亲结婚?你想的倒是挺长远。”

关衫被孟钦这话给一堵, 有点泄气,她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真真是毫无技术含量,她不是一个容易心动的人,可能是因为自己是孤儿的原因导致她从来不渴望爱情, 再加上做无国界医生这些年去了很多落后的部落,贫瘠的地域, 战乱的国家,女人对于男人来说只是泄~欲和传宗接代的工具,对于男人她总是无话可讲。

可是,她珍惜亲情。

是老大给了她家庭的温暖,是老大救了她的命,供她读书,培养她成才,所以老大就算让她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打老大的主意,在她眼里老大永远只是拿来敬重的,老大的兄弟也是,她期盼着拥有亲人,可是她要不起爱情。

孟钦的出现是个意外,她没想过会对一个男人动心,从第一次见面的失眠,到再次见面的悸动,她无时无刻想见他的心情,以及她控制不住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足以说明了一个问题——她喜欢上他了。

当时想的确实简单,既然喜欢就去追吧,难得自己活了二十六年也会对男人有了关于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感兴趣,再加上这个男人的无动于衷更是激发了她的征服欲,她的追求才会越发变得明目张胆。

世事难料啊!

谁又能想得到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会是三哥,她可以谈一段风花雪月的爱情,但是不一定必须要开花结果,亲人和爱人,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所以,她退缩了。

她一直就知道自己,她是一个没有任何保障,从未想过未来的人。

她可以不要爱情,但是绝不能失去亲情,这是从一开始她就认定的原则,无法改变的事实。

“好吧。”关衫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你也知道你这个人外在条件太好,唔,内在也不错,又重情谊,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喜欢你这一款的,我也是女人当然不例外,所以之前对你于那么一点好感无可厚非吧?不过既然你是我三哥,我就不祸害你了,我是一只没有脚的小鸟,我不会走心的,懂吗?”

孟钦就这么看着关衫扮演一个浪~女的形象,听着她这一番所谓的肺腑之言,不做任何评价,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说完了?”半响,孟钦才悠悠一语,平心静气。

“啊?啊,说完了。”关衫对于孟钦的反应有点呆愣,跟预想的有出入。

“那该我了。”孟钦抬了抬眼眸,那低音炮在这空旷的地方更加的迷人,他说:“不管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管你到底是有脚的小鸟还是没脚的小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唯一吻过我的女人,就冲这一点你觉得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三哥。”关衫一听都快哭了,这什么玩意儿,小朋友过家家,吻一下就要生小孩?

“嗯?”他喜欢关衫这么叫她,可是她似乎总是不爱这么叫。

“你不是睡美人,我也不是王子,吻一下就要在一起,太儿戏了吧?”关衫好像脑回路又倒了回去,她惊讶的看着孟钦,问:“你说,我是唯一吻过你的人?”

孟钦的嘴角勾了起来,“我没说明白?”

关衫真是哭笑不得,但是心里却突然有一种暗爽的感觉,她点了点头,“明白,很明白。”

“明白就行了。”孟钦摸出钱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来对关衫说:“回家了。”

“哦。”关衫觉得自己失败了,有气无力的道了一声,站起了身来。

孟钦在前面走着,关衫跟在身后,看着他颀长的背影,笔直的背脊,她暗自摇头,为什么会招惹一个认死理的人?在劫难逃啊!

这一夜关衫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一看时间,两点多了,毫无睡意,一闭眼就是孟钦的脸,挥之不去。

而同样没有睡得还有隔壁正被某人想着的孟钦,书房柔和的灯光打在他帅气的脸上,书桌上摆着一封封的信件,有些泛黄的信纸上字迹娟秀工整,倒是跟本人的性格有点不符。

他的手上捏着一张信纸,字数不多,也很平常,都是一些心情。

我今天第一次进手术室,老师要为一个脑瘤患者进行切除手术,因为瘤的位置有很多重要的神经线,这个手术难度系数非常高,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小朋友,他的勇敢是我从未见过的,我握着他的手都在颤抖,而他却反过来让我别紧张,我看着他期望的眼神,那种努力想要活下来的坚定,我突然觉得生命赋予人幸福感,同样给了人们残忍的一面。幸好手术成功了,当时我恨不得在手术室里跳起来,老师的技术当然好,可是没有这个小朋友的努力,我根本不敢想结局会怎样?以前我一直认为只要医生的医术足够好,就能救治更多的病人,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不仅仅是这样,医生和患者是相辅相成的,我们都要有足够强大的心去面对那些期望,这样才能抛开万难努力活下去……

孟钦放下这一封,又拿起另外一封。

还记得我说过那个切除脑瘤的孩子吗?他的病情突然恶化,就在今天傍晚去世了。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第一次感到这么的无助,到现在我的心里都堵得难受,老实说当医生不是万能的,医生的手也真的不是神来之手,我们对抗不过命运。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把奇迹交给我们,却又一步一步的摧毁掉?我更不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可以随随便便放弃自己的生命,健康的人拼命的想着死,而病着的人却努力的想着活。如果可以交换的话,我希望今天那个自杀的救不活,把活下来的机会留给那个小朋友……

这是来自教堂的信件,每一封信都记录着这位来信者的日常,心情还有感悟,写信人没有署名,收信人也不会回信。

孟钦一有空就回去看有没有这位匿名者的来信,慢慢的看信变成一种习惯,看信也变成他心情不好时的一种治愈方法,有时候他来不了神父也会帮他收着,等他来的时候交给他,看着心里那直爽的性格,那不加掩饰的字里行间,他越来越期望见到这个匿名者。

可是,后来,信断了,再也没有寄来过,而他就一直珍藏着面前的这些不多的信件,偶尔心情不好了拿出来看一看。

就在前不久,他无意间看到关衫的字迹,这才恍然大悟,那些信,那位匿名者,那个他心心念念期许再来信的人,就是关衫。

孟钦把这些信一一装好,放进抽屉里,关上抽屉,暗自失笑。

……

关衫这一夜失眠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去医院哈欠连连,加上感冒似乎越来越严重,整个人都笼罩在超级低的气场里。

“我怎么觉着你有一种风一吹准倒的感觉?”白浩

走在关衫身边,看着他有些好笑,“你这是不是感冒更严重了?”

关衫把手里的病历表丢给白浩,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见白浩偷笑,她一抬头剜了一眼对方,“落井下石是不是?”

白浩赶紧摇摇头,“我建议你请假吧,你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是看病人,还是当病人?”

“不行,今天很忙。”关衫说完就转身就走了。

回到办公室吃了颗感冒药,就去院长办公室了。

一进去就看见里面还有客人,简岳安招呼关衫进来,对那两位陌生的男人介绍,“这位就是关医生,骨科的权威。”

“关医生很年轻。”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男人笑着说道。

“资历不年轻。”关衫也回以微笑。

“关医生,这两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省拳击队的总教练杨平,这位是队长董霄。”简岳安对关衫介绍着眼前这两位男人。

“你好关医生。”

“你好杨教练。”

“你好关医生,”

“你好董队长。”

大家打完招呼,简岳安就招呼大家就坐,然后看着关衫进入正题,“我之前跟你提过关于邀请你成为省拳击队队医的事,今天就是想让你们见见面,谈一谈细节问题。”

关衫一开始就料到了叫她来准没好事,谁知道果然被猜中了,她几不可察的看了一眼简岳安,谁知道对方不甩她看另外两位去了。

“听说关医生你在国外就曾经是wbo(世界拳击组织)的队医?”杨平对关衫说道。

关衫一听,她就短暂的待过一段时间,这还不是有人王婆卖瓜,目光投向简岳安,“院长可能没跟你们说清楚,当时我就是暂时性的,时间很短没什么经验。”

“关医生你太谦虚了,能进wbo,一定有真本事,再说关医生你还是华人。”董霄赶紧接道。

“运气占很大的成分。”

“总之怎么都好,我们省拳击队需要你,关医生。”杨平是个爽快人,说话快人快语,这不,直接就到点子上了。

关衫忍不住咳了几声,嗓子有点干痛,头也晕,这个时候还真没什么力气讨价还价,她摆摆手,“这样,这事儿让我考虑考虑,行吗?”

“可是……”董霄还想游说,却被杨平拉住了,他跟简岳安是老相识,偶尔出来喝个茶聚一聚还是能听到他口中这位小徒弟怎么有性格,既然人家都说考虑了何必在乎这几天的时间。

“好的,关医生,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毕竟这个不是闹着玩的。”杨平对关衫说道。

关衫点点头,看向杨平,不愧是总教练,这为人处世的气度倒是挺到位,“行,我会认真考虑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杨平看向简岳安,对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