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随与皱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阮幸只低着头。
谁都没有开口。
寂静得仿佛听不到呼吸声一般。
阮幸心里很乱,理不出头绪来,静默片刻,她硬着头皮,小声道,“谢谢……留、宿,我……回去了……”
纪随与下意识想将人留下,但不管他有没有喝酒,昨晚已发生过的就算是趁人之危了,他抿了下唇,话音一转,“对不起。”
阮幸想说这不是她闯了大祸吗,怎么纪随与语气倒是这么沉重,正准备抬起头悄悄觑他一眼。
这时,纪随与再次开口,“我送你。”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阮幸还没来得及拒绝,纪随与赤脚朝卧室走去,等他再出来时已衣着整齐,手里还多了件外套。
阮幸还穿着昨晚那条皱巴巴的裙子,见他那般,总觉得有些狼狈。
纪随与走近,将外套披到阮幸肩膀处,“已经入秋了,昼夜温差大,小心着凉。”随即站立在一旁,很是规矩。
“……谢谢。”
凌晨之际,整座城市还在沉睡中。
昏黄路灯常亮,马路空旷,许久才会碰上一辆行驶的车子,和白日里的繁华喧嚣两相径庭。
车内也维持着静寂的氛围。
两人一路沉默,繁星渐渐暗去,迎着晨曦行驶,直到停到阮幸家门前,天边已经有了一抹亮光,太阳即将升起。
阮幸刚拉开车门,冷风扑面,带着独属于秋季的凉意。
纪随与侧头看着她,很认真,“我们聊聊。”
阮幸心头打鼓,本意想及时止损,怎么事情被自己搞得越来越糟糕了。她目光躲闪:“没必要吧……”
纪随与心情不好,冷声反问,“你确定?”
阮幸心虚:“就……一个小意外……”
纪随与心情更糟糕,重复道,“意、外?”
阮幸含糊回答:“大家都是成年人,谁都不算吃亏,就这样吧。”
纪随与着实被气到,冷笑后开口,“我怎么觉得我吃亏了,阮小姐除了牙厉害一点,技术实在太烂了。”
说话时他刻意扯着衣领,故作不经意地把脖颈处斑斓的咬痕吻痕等展示给阮幸看。
阮幸:“……”
纪随与斤斤计较:“不满意应该可以提建议吧?为了信誉,阮小姐有必要替我好好解决后续问题,总不能让我吃亏是吧?”
随即,他又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腕骨侧处有一圈明显的牙印,破皮带血,看着挺凄惨的。
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