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淮手里提满东西,和冯音韵一起回到客厅。
因为刚才纪淮不长脑子的话,冯音韵念叨着他,让他没事儿别欺负阮幸。
过了会儿,察觉到纪随与没有进来坐。
阮幸松了口气,跟做贼似的从洗手间晃悠出来。
纪淮就在外面等她呢,不久前他是故意在纪随与面前提的阮幸,就是想看看纪随与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
他小叔根本就不认识阮幸!
纪淮讽刺:“舍得出来了?你昨天不还说要当我小婶婶,怎么今天听到我小叔过来就怂了?我还说要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呢。这是看到本人心虚了?”
“……”
“怎么不说话了?阮幸,以后别在我面前用这些小花招,因为用了也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看法,你后悔也没用!”
“……”
大概是被压
迫了一上午,这会儿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奚落阮幸,纪淮心情大好,发表完言论后快快乐乐上楼了。
阮幸懒得理他,真不知道纪淮哪儿来的自信。
她甚至觉得她告状她和纪淮争论,在纪淮眼中都是引起他注意的小动作。
阮幸今天是为了看望冯音韵才过来的,这会儿见她有事情要忙,不便多留,阮幸和她打过招呼后准备离开。
冯音韵一时间脱不开身,也知道自家那个刚犯了事儿的棒槌不惹欺负软性就是好的了,便没有过多挽留,临走之际还给阮幸塞了盒她一直爱吃的小蛋糕,叮嘱她有时间多过来玩。
从小别墅出来,阮幸正准备叫车,走了两步,忽然发现拐角处树荫下停了辆黑色的商务车,几十万的样子,朴素的和这边住宅区格格不入。
因此她视线多停留了会儿,用这么多年学习成绩换来的好视力还真不是吹的,隔着大老远阮幸便看到驾驶位上的男人,就连眼尾那颗小泪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纪随与如往常,眉宇间是隔着雪山的冷漠疏离,金丝镜框反着光,禁欲斯文。
车窗半落,他手肘支在窗边,手掌自然地侧向外面,食指和中指间夹着香烟,动作老练级了,白日里那点猩红并不明显,青灰色烟雾缓缓升起,似有若无,遮过车内的半张侧脸。
很欲。
很禁欲。
全然不同,合在一起可以用一个词形容——
斯文败类。
阮幸是第一次见纪随与抽烟,第一次见这样子的纪随与。
这种感觉就像是抽盲盒,打开一看,是符合自己审美喜好的娃娃,很开心,然后再对照一下图册,发现竟然还是只有一百四十四分之一概率才能得到的隐藏款,那种暴涨的惊喜感是无法言喻的。
如果是平时,阮幸肯定就跟嗅到肉味的小狗勾一样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
但是在经历过昨天色诱失败那件事情之后,阮幸就不再是曾经的阮幸了,一提到纪随与的名字,她满脑子都是尴尬和生气的情绪,现在见到本人可就更上头了!
而且她刚从纪淮家里出来,也不知道纪随与看到没有,会不会产生怀疑。
因此,只纠结了短暂的瞬间。
阮幸毅然决然装作没看到,要像陌生人一样路过。
但是很不巧,在阮幸作出行动之前,纪随与似有所感,刚好看了过来。
四目对视,阮幸觉得此刻已经不能单用‘尴尬’这个词形容了。
纪随与掐灭烟头,朝阮幸招手。
阮幸不想动。
这时,阮幸约的那辆车的司机给她打来电话。
告知她路上堵车严重,绕路后又走错路,一时间没办法过去,至少要等待半个小时,如果阮幸介意,可以取消订单。
“……”
这会儿大太阳晒着,大家都在家午休呢。
她就是约不到附近的出租车司机,这才约了距离稍远一些的,没想到这个司机挺厉害,直接就把五分钟抵达的车程变成了三十分钟。
阮幸觉得自己好惨,但又有点幸运。
虽然打不到车,但面前还有一位可以选择的备用司机。
这会儿正是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刻,阮幸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快被融化掉的冰淇淋,她抬头看看太阳,寻思着为了车里的冷气她不是不可以短暂的屈服一下。
思及此,阮幸提着小蛋糕,缓步走至车前。
见她过来,纪随与冲着电话那端快速交代了几句,切断电话,然后将视线落在阮幸身上,打招呼道,“这么巧,你怎么在这?”
这意思就是纪随与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咯?
阮幸松了半颗心,情绪好转一点点,“来找朋友,你呢?”
纪随与:“给我哥和嫂子送东西。”
阮幸:“噢。”
“你怎么回去,没开车?”
“走回去。”阮幸说了个冷笑话。
“……”纪随与失笑,“不介意的话,我送你。”
“行吧。”
阮幸觉得她只是形势所逼,退让一小步,但昨天倍感屈辱的小情绪还在。
她绕到副驾驶那侧后,就站着不动了。
纪随与不解:“怎么了?”
阮幸低头,眼神瞄着车门把手处,又看看纪随与,意思很明显了。
纪随与:“……”他解开安全带,下车为阮幸开车门,动作标准,服务到位,很有绅士风范。
阮幸还算满意,这不,她还是挺有魅力的嘛。
纪随与手掌垫在车门顶端,声音含笑,“可以上车了吗?小朋友。”
刚坐在座椅上的阮幸突然想下去了,她凶巴巴瞪着纪随与。
纪随与垂眸,浅色眸子倒映出阮幸的身影。
“还是闹脾气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