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离一开始也不懂得系统为什么非要让自己救奄奄一息的夏江,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娶夏澄。现在想想八成是为了推动夏江来找沧生吧。
终于干了身为系统该干的事了,为玩家分忧解难。
【呵呵。】
“师父……”沧生刚想说话,就被秦离的眼神打断。
秦离示意了一下,沧生就了然地推着秦离往里屋走。其实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景卿帝能当皇帝多年不被人发现是女身,不仅仅是因为上朝时一直居于高台之上,更因为她的声音。景卿帝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小时候特地所致。特殊的声音总是让人轻易记住。秦离觉得自己的身形可以不被夏江怀疑,但声音很容易被分辨出来。
“师父,对于刚
刚那个人,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你不怎么想,你还让我推你进来?”
“我只是想进来睡觉而已。”秦离表情恹恹,天知道她忍住一个不雅观的哈欠有多难,“你又是怎么想的?”
沧生认命地把秦离抱到床上,脱下她的鞋:“我觉得军师这个职位有您就够了。”
秦离撩起沧生额前的虚发,又放开:“哪里有这样的徒弟?师父身体都这么虚弱了,还尽不让师父休息。那个夏江挺好的,是个人才。君子用人不倦。况且人家都特地从帝都来江州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个人才?”
秦离笑了一声:“忍了这么久,你不就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你会告诉我?”沧生狐疑道。
“讲真,还真不想告诉。不过看你纠结了这么久,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我原来是景卿帝身边服侍的宫女,恰巧还是个天机师。天机房里哪有什么真的天师,都是些外蒙拐骗的。要说天机师,辞苏庙和落山倒是很多。景卿帝脾气暴虐,心情不好时就喜欢拿奴才出气。你看我的腿就是被他打断的,然后又被扔出了宫。所幸被老头救了。就是这样,没有别的了。”
“真的?”
假的,明显是假的,骗你呢,傻子。
景卿帝的腿确实是后天才断的,进了冷宫的妃子都是没了依靠的。吃不上饭算是轻的了,大多时候是被欺负。欺负惯了,人就变得逆来顺受了。景卿帝以为自己会在冷宫里活一辈子,死掉也无人所知。在冷宫活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看着叶落雪飘。可是柳妃死了,她的一生整个翻天覆地了。她背负着的不仅是天命,更是百姓的生命。从她知道自己是天机师的那一刻起,一直都是这样被教育着的。她知道沧生不喜欢当皇帝,她也不喜欢当皇帝。他们都是没有远大抱负的人,却不得不屈服于天命。
“骗你我能重新站起来?”
“你不是不恨他吗?”
“我为什么要恨他?”
“你的腿被他打断了,你不介意?”
“不介意。”
“那你为什么非要杀他?”
为什么?因为天命啊。天命说废王朝,立新帝。卫王朝从开朝至今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盛极必衰,最后还是注定走向灭亡。一个王朝的灭亡意味着另一个王朝的兴起,天机师只信天命,天命说景卿帝是卫王朝最后一个皇帝,她只能是最后一个皇帝;天命说沧生是下一个王朝的君主,他只能是下一个王朝的君主。不管愿不愿。
秦离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真正有资格说这句话的只有景卿帝,可她不是景卿帝。真正的景卿帝至死也不能跟沧生说上这些话了。
“不是我想杀他,是天命要他死,是百姓想杀他。”秦离拍了拍沧生的腰,“出去招待客人们吧,我困了。”
一开始不是很想睡,只是想结束这个话题。无奈景卿帝这药罐子身子,一旦入了冬,醒着的时间永远不能撑好几个小时,一沾枕头就真的睡过去了。
秦离是被咳醒的,咳得撕心裂肺。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都在颤动。捂住前胸也无济于事。
沧生在外屋听到动静就撒下手里的活往里屋跑,引得好几个人都跟着挤了进来。沧生慌忙地扶起秦离,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摸寻着床头隔间里的药丸。因为咳嗽的太过剧烈,药丸怎么也喂不进去。
要咳死了!你大爷的!系统!救命!
【厚,只有这时候才想起奴家。】
不只是系统帮的忙,还是自己慢慢缓过来,咳嗽总算停下来。秦离无力地软瘫在沧生怀里,缓缓地喘着气。
啊,好累。如果这时候来根烟就好了。
沧生惊魂未定地继续拍着秦离的背:“怎么突然这么严重?”
谁知道!
“无事……”秦离瞥了眼围成好几圈硬是把小小的房间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站在最外围的夏江,下面的话硬生生地被吞回到了肚子里。
……应该没听到吧……
沧生后知后觉地发现大多数的人全到了里屋,迎上众人看着自己诡异的眼神,原来理所当然的动作突然有点尴尬。
“你……你们怎么都进来了?快……快出去啊……啊!阿铁,面要糊了。”
阿铁是最后一个走的,走前还一脸沉重地拍了拍沧生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们之间有猫腻,藏得挺深的啊。兄弟,好样的,任重而道远,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
“……”
等阿铁离开后,沧生干笑了两声。
“让我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