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处传来机械女声。
王思年一愣,才发现徐建已经扫码买单了。
男人随手拎起沉重的鸟笼,温声道:“还是结实点好,不用担心跑掉。”
女人没有接话。
徐建敏锐的觉察到她若隐若现的不郁,体贴的问:“还看看别的吗?”
“不用了。”王思年语气有些僵硬。
两个人从店里出来,肩并肩走在灯火繁盛的雍和宫大街上。
白日里寺庙的香火味尚未燃尽,顺着朱红宫墙涌出来,熏出浓郁的檀香气。
“年年不高兴了?”徐建在示弱哄她,语气极尽温柔。
然而这一点温柔,好像多情的藤蔓,死死绞住树的枝干,一点点扼杀树的喘息。
同生同死,永不分离。
王思年嘟囔了句:“就一只八哥,能翻出多大的浪来,非得买个铁笼子。”
徐建笑的诚心诚意:“孝敬咱爸,怎么也得买个像样的。”
女人对这个话题实在是厌烦透顶,只想快点离开:“你的车是停在这条街上吗?我怎么记得方向反了?”
说话间,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
姑娘,看相吗?”他一身雪白太极褂,端的是鹤发童颜,仙气盎然的问道。
——雍和宫附近的保留项目,“高人看面相”出现了。虽迟但到,永不缺席。
王思年立刻加快了脚步,示意徐建走快些,离这个骗钱的神棍远点。
那老人对她逃避的态度倒是不以为意,扬声道:“姑娘五岳归朝处有一痣,必有血光之灾。幸亏曾有贵人相救,方才逃过一劫。若是我没猜错,救下姑娘的,正是身旁这位吧?”
王思年愣住,看向徐建,对方也一脸震惊。
这老人说的一点没错。
那场血光之灾里,确实是他救了她。
狂风暴雨,惊天骇浪,无垠深海。
痛入骨髓的饥饿和干渴,盘旋着始终不肯离去的死亡阴影。
她连舔一舔干裂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人好像摊在船板上,也好像浮在云朵里。
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疼的要断开,又痒的无处瘙痒。
她还在这世上,但意识又时远时近,像走了调的胡琴,拉不回来。
恍惚间,有温热的液体流到嘴边,有人掰开她的嘴,帮她咽下。
求生的欲望骤然回来,她贪婪的吮吸着生命的源泉。
耳边有个男声温柔但坚定地说:“乖,喝吧。喝了就不渴了。”
……
“只是此灾未消,还会卷土重来。”老人一声骤呵,把她的神识拉回到酷热的现下。
王思年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她知道对方在等她问出“可有破解的方法”,然后顺势推销一波。
然而高人没有按套路出牌。
他掏出一个物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在了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