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承玄比她还懂这一点,他只是撇嘴笑笑,说道:“不会有事的。”
“阿玄……”
夏承玄抬起手,打断了她,坚定说道:“这修真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一尘不染,修士为什么修炼?大多数,除了冠冕堂皇的大道之说,便是要求个长生。所以贪生怕死不过修士。不过同时,他们也是最趋利避害的,只要有利益,即便是同门也会撕破脸。大家自扫门前雪,苍梧被灭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大部分修士之冷漠自私,超乎想象。魏国大乘修士行夜除了不以魔气为生,又与魔修何异?可正道只因为需要他的力量,便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是太和,也被条条框框所束缚,无法干预。”
“阿阮,总有一天,也要去管这些修士不去管的事,遵循太和毕生三斩的戒律,可心中之不义,却比们都要严苛,所以这天道究竟是否惩罚,便要看一看,试一试。”
“的大道,必将重建天地秩序,还,还苍梧一个公道!”
阮琉蘅定定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夏承玄的道心,第一次倾听他的夙愿,也是第一次,将眼前的男子真真正正当做一个成熟的修士。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碰触他,心中竟然生出了羞涩之意,可她仍然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阮琉蘅,认同。”
夏承玄的眉目瞬间溢满浓浓的情意,其专注和温柔,都是一个男子最迷、最魅惑的时刻,更何况他本身便生得极好,刚硬的脸部线条缓和下来,却还带着深邃的轮廓。
像是一首醉的诗篇。
心中的那根情弦,突地被波动,扰乱了一池桃花潭。
然而那感觉太美妙,她却不想醒来,只看着夏承玄也抚上了她的脸,滑过嫩白的肌肤,伸到她的脑后,手上轻微用力,慢慢将她拉得更近。
连呼吸,连灯火都静止。
只要再一点,两的唇便要碰上——
然而这最迷幻的一刻,却突然被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打断。
阮琉蘅瞬间抬起身,脸上带着红晕,却强迫自己清醒,看向窗外,心中迅速推演灵力波动的方位。
她实是有些如惊弓之鸟,深怕自己再连累了他。
可推演之后,她却目露喜色,立刻祭出了焰方剑。
“阿玄,是太和那边传来的波动,这是吉兆,也许是师父出关了!”
夏承玄心中极度懊恼,也只能认命地起身,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些碎银子,留客栈桌子上,然后才说道:“阿鲤伤好了吧,他的脚力可比们快多了。”
阮琉蘅才想起来有阿鲤,她一时还不习惯有契约灵兽这个事实,而且横公鱼的速度妖兽界也算是数一数二。
当下把阿鲤从水滴结界里唤出来,骑上他宽阔的脊背,一路向着太和风驰电掣般地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