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回过神来,发现了雪山的变化,而在她上方的修士,竟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一丝肉眼不易察觉的魔气从他后颈溢出,身上的铠甲也像冰块一样开始消融。
阮琉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奋力挣扎,却被修士的剑意压制住,他一手困着她双手,另一手握着她的腰肢,声音黯哑道:“终究还是你赢了……”
他手上慢慢凝聚起冰霜之力,这股力量在阮琉蘅的身体上迅速覆盖一层冰晶,将她整个人凝成一座冰雕。
阮琉蘅甚至还来不及惊讶,便被冰封起来。
那修士身上的铠甲终于全部被阳光融解,他的脸背着阳光,让人看不清脸孔。
褪去铠甲的手掌离开了她的腰,缓缓伸向阮琉蘅冰封的脸,只轻轻一触,那冰雕便化作一团紫色柔光,他将这团柔光放在唇边,却只是轻轻一吻。
就连失去了本心,我也会臣服在你的眼泪下。
……
阮琉蘅醒来时人已在夏承玄怀里,外面也不再是冰天雪地,而是一片蔚蓝的汪洋,天空一抹淡淡的云絮,只有海浪的声音。
她惊喜道:“阿玄,你没事了!”
夏承玄挑挑嘴角。
“好像做了个梦。”
阮琉蘅被放下来,她虽然已不是元神状态,但身上似乎还留着一些寒意。她目光扫过夏承玄的禁魔石,发现已经无异样,心里松了口气。
“我在结界的时候,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识海中为何会出现一名陌生修士,是上古剑诀的灵体吗?”她一边观察海面,一边问道。
夏承玄在她身后,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阮琉蘅,嘴上却老
老实实回答道:“经过陨石阵后,心中就有一丝迷障,到了北门空间后,黑云骑的出现让我有些控制不住心境,之后……我在丹平城看到了那一夜夏家的惨状,也看到了爹娘,同那个少年时期的我打了一架,收了一门神通,而后晋阶到筑基后期。”
阮琉蘅惊讶地看着他,才发现夏承玄竟然真的修为提高了一个境界,简直令人发指的修炼速度!
夏承玄继续道:“但我的心还在迷障中,晋阶只会让我的情况更糟糕,所以才会无法清醒,幸好有你救我,不然只怕……至于我识海中的修士,”夏承玄走过去牵着她的手,“你真的不知道是谁?阿阮,还是不愿去相信?”
阮琉蘅有些难堪地避开脸,她确实不愿意相信那个修士竟然是自己的徒弟,那种陌生而暴虐的感觉,与现在她面前和风细雨的夏承玄完全不似一个人。
“不过是陷入魔障罢了。”阮琉蘅甩开他的手,像是在掩饰尴尬般说道,“我等修士,自是当固守本心,为师……”
“我可从来没把你当过师父。”夏承玄在她身后凉凉地说道。
阮琉蘅正准备好好教导徒弟的一番长篇大论被噎住,她面对被教歪的夏承玄有点束手无措,在阮琉蘅的修炼岁月里,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忤逆,然而这忤逆却……却居然不让人讨厌!
她纵然修了天演术,明了心境,修了本真,也一时没办法做出应对。
该去给他个耳光!
她的确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