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对着密密麻麻的魔兽群,撤去剑域后,哪怕她只停留一秒,也会被这些毫无理智的魔兽撕成碎片。
“二。”
这需要长宁神君和她都能做到极尽精准的把握,以及对对方的信任。
“三。”
阮琉蘅闭上眼睛,这一瞬间,她感觉到浓重的血腥味和野兽呼哧的喘息声。
而下一刻,温柔的橘光覆盖上了她合上的双眼,皮肤上逐渐感受到了暖意。
她缓缓睁眼,长宁神君脸色苍白地坐在她面前,他身边的芩松半身浴血,露出俊朗的笑容,递过一方白色的帕子道:“现在不宜浪费灵力,紫蘅真君先用这个擦擦脸吧。”
长宁神君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古怪,说道:“果然我太和女修少,也是有原
因的。”
阮琉蘅一头雾水,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一看帕子上的东西,才心中哀嚎一声。
她撤去剑域的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这一脸黑漆漆的凝固物,好恶心!
抹了把脸,用手指点了点手腕内侧的芥子石,看到完好无损,神经终于完全松懈下来。娇娇一直在灵兽镯里蠢蠢欲动,她此时才把娇娇放出来。
娇娇一出来便要劈头盖脸地挠她,结果看到她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好不精彩,立刻缩回了自己干净的小爪子,爱惜地舔了舔自己柔软的爪垫,嘴巴恶狠狠道:“堵窟窿的滋味好受吧?脏兮兮的,真难看!”
阮琉蘅觉得自己能忍受夏承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娇娇也是个嘴巴刻薄的。
此次朱门界危机解除,她心情甚好,趁娇娇不注意,便偷袭她的尾巴,在那橘红色油亮顺滑的毛皮上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手印。
娇娇立刻炸了毛,也不嫌脏了,扑上来抓她面皮。
“蘅娘学坏了!不让娇娇出来帮忙就算了,还欺负娇娇,喵!我要告诉南淮神君!”
阮琉蘅任由娇娇扑闹,身体慢慢放松。其实她和娇娇都明白,在剑修之剑域中,如果非心神相通的双修道侣,或是已订下契约的灵兽,其他人进入皆有可能造成误伤,哪怕是化神期的修士,也不能消除这种可能性。
娇娇如果出现在刚才的剑域内,就凭她现在不到五阶的水平,不是成为阮琉蘅的剑下亡魂,就是被魔兽吞噬。
战场上,一些还有余力的弟子正在帮忙清点伤员,以等候营地的补给。
太和弟子也陆续恢复过来,重新汇集到长宁神君身边。
这时娇娇突然停下打闹,她眯起眼睛,耳朵扇了扇,仰头嗅了嗅风中气息,然后突然亮了眼睛。
娇娇立刻起身,恢复半人高的原形,用嘴巴把阮琉蘅叼起来一甩,稳稳当当负在背上,撒欢儿般地飞了上去。
阮琉蘅喝道:“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