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中惊醒,对上守在床边的盛嘉彦的一双清寂的眼。
他伸手替孟萋萋拨开额上黏腻的发丝:“噩梦么?”
孟萋萋点头,靠坐在榻上:“阿彦,我们真的能让宜妃血债血偿么?三伯母今哭的厉害,我都不敢在她面前一起哭。”
盛嘉彦没有话,只轻轻抚着她的发顶,孟萋萋感到一丝安心。
“我一定要让宜妃也尝尝今日的滋味。”
盛嘉彦的手指微微蜷起:“这些事不用你做。”
孟萋萋抬首看他的侧脸,盛嘉彦这几日要照顾孟老太君,又要看着孟萋萋,家中上下由他操持,故而他现下眼底一片淡青色,眉间涌动着浓浓的倦意。
对了,盛嘉彦是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这几日孟萋萋每每惊悸醒来,盛嘉彦都在目所能及的地方或坐或站。
她重新躺回被子里,低声喃喃:“等下你也去休息,外头有燕纱守着,没有关系的。”
盛嘉彦颔首:“睡。”
他的声音似有魔力一般,孟萋萋很快再度入眠。盛嘉彦见她睡熟了,才起身出去与燕纱交待几句,转而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阿容迎上来:“少爷这几日辛苦了。”
“没事。”盛嘉彦按了按眉心:“皇后娘娘那边有回应了?”
“是,皇后娘娘终于决定对宜妃出手,相信这将是一个转折点,孟宜珍的假死,也会是我们的机会。”熊熊火光映照在阿容的眼里,让他温润的面目显得有一些可憎。
“二皇子是你易容的?”冷不丁,盛嘉彦这么一开口,阿容顿时一怔。
“是……”
“那长命锁也是你从宜妃的库里偷出来放在孟宜珍身上的。”
阿容的头更低了,他默认了。
“放肆!”盛嘉彦压低的声音里,藏着雷霆般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