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玄冽的反应相对孟萋萋较为平淡,他知道二人是来与他辞别的,想来是已经找好了去处,他轻声问道:“萋萋她好么?”
向鼎臣与莫春风对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着:“好得很,也很担心你,前几还大哭一场。”
聂玄冽心头一紧:“她哭什么?”
“许是被你那日上坟的酒辣出泪花了。”
聂玄冽笑了笑:“她不是很爱喝吗?她有没有收到我烧过去的桃花?”
莫春风还欲再什么,向鼎臣看了看身后,只道一声“要来不及了”,随后二人朝他挥了挥手,毫无留恋的转身跑向光点。
聂玄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
最后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已经浸湿一片。
他再也睡不着,披上外衣坐在庭院中,仰首看着浩瀚的苍穹。
“将军,”侍从走近,抱拳禀道:“桃林的桃花昨日竟冒雪绽放,是为奇观,需不需要从凌云寺请人……”
“不必了,”聂玄冽打断他:“冬日花开,实乃奇景,就放着。”
“是。”侍从应了,躬身退下。
聂玄冽自个儿坐在庭院中许久,最终呵出一团白气,消散在寂静寒冷的夜色中。
“再见了。”他。
过了几日,孟萋萋身子好转起来。因着年关,孟宜珍也不用去进学了,跑到孟萋萋这里要拉着她去前院看刚开的红梅。
同她一起来的还有孟宜莲。孟宜莲最初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她以往是不会主动来孟萋萋的阁里探望的,这次倒是出乎意料。
“二姐姐,”孟萋萋出声唤她:“怎么不进来?站在那里想谁呢?”
孟宜莲被她这么一激,连忙窜进来:“三妹的什么话,我谁也没想!”
孟萋萋与孟宜珍偷偷捂嘴笑着,孟宜莲冷哼一声,拿出自己带来的补品递给孟萋萋。
“听你病了一场,这是我母亲还有大姐及我的心意,你收着。反正你这好东西多,也不一定要我的。”
孟萋萋让燕纱接过,甜甜地喊了一句:“谢谢二姐!”
“二姐来的正好,”孟宜珍欢呼雀跃的如同一只蹦跳的鸟:“我们正要去前院看红梅,二姐也一起去。红梅昨夜开的,沾着雪一簇红一簇白的,可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