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也没必要再瞒了,易长安就稍稍透露了说自己和陈岳要来夏依府办一趟密差。莫离和麻蜻蜓两个索性就直接加入了陈岳的队伍。
夏依土司平常也没有什么仁政德政,麻蜻蜓本就不是那种愚忠的,加上出门一趟又长了不少见识,对这样的土司更是无感。
他和莫离一路受易长安这一行照料,这会儿都到了阿吐谷城门了,自然不会没良心地抛下陈岳和易长安这一行人马,只带着莫离进城;打探清楚进城的条件后,就转回来跟大家一起想办法。
只是他本来就是个粗人,要动脑筋却是动不转,偏偏这里头又只有他一个夏依人,自觉肩上担了重任的,越是想,心头越是火大起来,手上用力,差点没将那顶草帽捏得散了条索。
莫离瞧着麻蜻蜓焦躁得面皮都透出赤红,怕他心急下会中暑,连忙推了他往右边一指:“刚才我们去看了,那边有个溪潭,你这一头汗的,赶紧去那边洗把脸,回来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麻蜻蜓也觉得自己心里焦灼得厉害,闷头应了一声往那边去了。
陈岳自己倒是学了几句夏依的土话,只是就算暗哨把他的假户籍弄来了,光他一个人进去也不能成事,常大兴、雷三娘、魏亭几个可是都不会说夏依土话呢;偏这一时半会儿的,却是找不到有什么店铺可以做保……
陈岳正低声跟易长安商量着对策,忽然听到右边传来了一声尖叫声,想到麻蜻蜓正是往那边过去的,心中一紧,急忙拉着易长安也赶了过去。
疾行绕过一片低矮的灌木林,触目就是那个在林间散发着清凉水气的溪潭,只是岸上和水中两人之间那种紧张的对峙让溪潭不复往日的静谧。
岸上一身夏依族服装的女子手里紧紧捏着一柄砍柴刀,正忿忿瞪着还赤着上身站在水里的麻蜻蜓,嘴里蹦出的一串土话又脆又利。
而麻蜻蜓也用急促的土话回击着,看模样也是毫不客气。
陈岳听了几句就缓了一口气,回头低声跟易长安解释:“是那女子在溪潭边饮水,不提防麻蜻蜓突然从水里冒出来,惊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