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吉轻轻挽起了燕恒的裤腿,心疼地看着他膝头上两团浓黑的乌青,眼泪汪汪地抽了抽鼻子:“那些该死的混蛋,平常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吵起来根本就跟泼妇似的,不顾场合,害得殿下您跪了这么久……”
嘴里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药油在掌心里搓热了,用力给燕恒按揉起来。
不用些力气,药力渗不进去,用了力气,膝盖处肯定会很疼……燕恒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瞑目想着心事,小半刻后才突然睁了眼:“易长安那边,现在情形如何?”
都这时候了,您还一门心思记着那一位,那一位心里却只有……庆吉暗叹一声,连忙答了:“殿下放心,易大人虽然在天牢里面,不过奴才先前就已经托了话进去,暂时也不会有人为难她的。”
燕恒轻吁了一口气:“这一回是我连累她了……”
“殿下放心,这不是还有陈大人那边照应——”庆吉话
说了半截,见燕恒眉头微蹙,连忙转了话题,“先前陈大人递了那话进来,也不知道这会儿到底情形如何了,不然殿下早能做些反击,也不必像这几天似的,只能默默受着,要是陈大人那边——”
燕恒却突地开口打断了庆吉的话:“这话不用再说了,孤信钰山,他既然让孤不要妄动,横竖不过跪上几天罢了,孤还不至于连这点耐性都没有!”
就凭这一串事件中牵涉到易长安,燕恒就相信,陈岳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笑话,陈岳身为孤儿,毫无背景,能如此年轻就爬到锦衣卫副指挥使的位置,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打倒?
而且那些朝臣只顾着攻讦,却根本没看清楚父皇的态度!父皇如果真的是他们以为的那样所想,又怎么会迟迟不开口作出决定?
这些人还真是舒服日子过得久了,早忘记了这一位大燕的帝王,当初可是从尸山火海中拼杀出来的,何曾是这种温吞不决的性子?
如今为着这事朝堂上一片沸腾,一些沉淀的渣滓全都泛了出来,或许这就是陈岳让他按兵不动的缘由,也是父皇特意如此行事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