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书吏,能写清一笔字,知道《大燕律》就行了,可仵作要验尸要填写尸格,确实比一般书吏必须懂得多些才行。
杨昌国讪讪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我也只是担心将仵作行列入刑科书吏以后,这工食银一涨,怕有人鱼目混珠……”
“杨大人所虑周全。”周介甫含笑轻点了点头,“是以刑部员外郎易梁所提出的,集训后考核,不合格者不允许从事此行,也是从源头上就卡住了有人滥竽充数的想法。”
“那要是集训后的仵作不合格的多呢?难不成让各州城无人可用?”礼部尚书叶宽想到这一层,忍不住提了出来。
不等周介甫开口,一直坐听几人合议的燕皇却是突然发了话:“宁可暂缺,也不能让那些庸碌的混人充数!”
听到燕皇语气颇重,几位阁老心中微惊,全都站了起来。
燕皇重重一拍桌子,也起身负手而立:“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朕之治下,岂容这等不学无术的小人混淆吏治?不是将仵作行列为刑科书吏吗,朕就不信,原来的那些不行,后面就没人会学这个!
易长安不是也说了他要集训教授?让他好好教,好好考,大燕偌大的疆土,朕就不信还教不出三十六州城所要的几个仵作出来!”
燕皇都开口发了话,这件事也算是就此定了论。周介甫领着人连忙应了声,见燕皇直接提笔在那两份折子上各批了个朱红的“准”字,心里不由有几分感慨:
看来易长安这小子,在皇上心里也是挂了号了,刚才皇上可是直呼他的表字出来呢;何况另外还有一位太子殿下也对他青眼有加,想来只要办好这些事,过上几年,长安的位置还会更上一层……
周介甫捧着那两份批朱的奏折往内阁题本收发处走的时候,通政司里,通政使荣仕安正将王潜和徐玉正两人叫到跟前,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初你们才进通政司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通政司的事项最是轻忽不得,内外奏章并臣民密封申诉之件,哪一件都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