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灯笼几步走近那扇窗户,李家却早已黑灯瞎火,想来是天一黑就早早安置了;易长安手中的灯笼灯火太弱,只依稀照出了李家的屋脊,在夜色里黑黝黝的,其余什么都看不清楚。
也只有等到明天了。
易长安收回了灯笼,按下心思转回了房间,第二天天色还麻麻亮就起了身,静静伫在了那扇窗户后头。
薄雾笼罩在民房上空,一刻钟后李家有了动静,一名面色愁苦的中年妇人包着头帕,低着头进了灶房。灶房的烟囱里很快冒出青烟,淡淡的油香味飘了出来。
过得两刻,又有一名身形矮瘦的男子从房里出来,骂骂咧咧地进了灶房,拿着油饼边吃边走了出来,妇人也忙忙跟了出来,却是进了房间将整理好的货郎担子有些费力地担了出来。
男子吃完了油饼,又灌了一碗汤,喝斥了那妇人一声什么,抹抹嘴担了货郎担子出门走了。
出门时刚好抬头看了看天色,易长安看清了他半边脸,黑黄的皮子上坑坑洼洼满是大麻子。看来掌柜说的没有姑娘愿意嫁他确实所言不虚,人丑不说,看样子脾气还不怎么好,只要姑娘不眼瞎,这种男人肯定不能嫁。
易长安微微分了会儿神,那李家娘子已经从屋里取了一篮子衣服出来洗了。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水井旁边还砌得有一个浅浅的方形的小池子,从井里打了水上来,只要堵了流水孔,一般人家正好用那小池子洗衣洗菜。
李家娘子却绕开了那个小池子,另外费力地取了一只大木盆子,舀了水进去洗衣服。
难不成那个小池子是专门用来洗菜的?李家娘子看起来还挺讲究的。易长安收回了视线,下楼去了客栈的灶房。
掌柜娘子已经开始在灶房里头生火了,见易长安进来,连忙迎上前:“客官这么早就醒了?早上想吃些什么,要不我炸些肉酱,一会儿擀了面条做炸酱面好不好?”
易长安点了点头:“行啊,再帮我们做个清淡点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