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在家中设宴,易长安让他那般丢脸,还摆明了一副不想再跟他结交的态度,怫然拂袖而走;那时他就在心里存着一口气,总有一天要教易长安不得不转回头来求他!
他在通政司也做了这么久了,六部的折子不知道看过凡几,但是像易长安这两份折子提出来的事体,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一旦这两份折子能够摆上御案……只怕他更是拍马都无法企及易长安所能到达的那个高度了!
“瑞松,今儿我来迟了些——”
听到门外有人声,徐玉
正心里一个激灵,立即蹲下身将刚才掉在地上的那一摞奏折拢在一处拾了起来。
门帘被揭起,同为通政司经历的王潜有些赧然地走了进来,见徐玉正正在整理手中的那一沓奏折,连忙赶上前来:“实在对不住,我来吧。”
王潜与徐玉正关系不错,上次徐玉正在家中设宴的时候也请了他一起作陪,虽然出了赵秀茹那事,不过谁家少年不风流,何况又是赵秀茹惹出的事,因此并没有影响两人之间的交情。
今日正是该王潜与徐玉正当值,王潜却是有些来晚了,面上一片愧色。
徐玉正听着他说话还带着些囔囔的鼻音,连忙格开了他的手:“伏渊,你可是有些伤风了?”
王潜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昨夜在家中偶得诗兴,斟酌一首诗,在风口处吹了一阵,没想到晨起就有些头重脚轻,这才来得晚了些——”
徐玉正心里立时一定,脸色真诚地扯住了王潜:“那你还这么急着赶过来?有我在这里顶着,你赶紧先去抓一副发汗的药煎了,可不要小伤风拖成了大病!”
见王潜犹豫,徐玉正半推半扶着他就往门外走去:“快去快去!你要不放心,先在隔间歇着,让下人去抓副成药过来,就是先喝碗姜汤发发汗也好啊!这会儿并没有什么急事,有我在这里就够了。”
王潜到底是身上有些不适,听着徐玉正这么诚挚,只是顺着他的推扶出了门:“如此,先多谢瑞松了——”
徐玉正叫了王潜的长随过来扶了他先去了隔间歇下,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心里这才吁了一口气,返回身从那沓奏折里找出易长安写的那两份,仔细想了想,垫到了上呈轻微事项的那一沓奏折最底下,然后捧着整理好的奏折去了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