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里有一眼极小的地热泉,水质不好,做温泉不成,但是只要细心护理,让栽种在旁边的果树改了时令开花结果,还是可以有些用的。
燕慎费了几年的工夫,才算在那里种好了那么一株蟠桃树,起了大用后,特意吩咐了庄上的管事务必把那棵树毁去,没想到那狗杀才为着树上还有些没成熟的果子,生生捱了些时间,直等到桃子成熟以后才让人砍了树。
偏偏又贪,想着拿那树桩去做砧木,送到他妻弟买的一个山头去种蟠桃,因此留着那半人高的树桩等着开春了好挖过去——竟是被外头的人进来打了眼!
再是一个树桩,懂树的人会看不出那是蟠桃树桩?!
那管事被外人拐弯抹角还问了几句,回来之后才醒过味儿来觉得不好,哭丧着脸跑了过来报了这事!
白天那些“无意”中闯进庄子里的人早就不知道去哪
儿了,这时报给他,他还能掐着手指把那些人一个个算出来找出来,一个个抹了脖子杀干净吗?
想到那些人来意不明,如果是那几位兄弟的探子,那他这几年来的谋划都会付诸流水,燕慎又怎么能不怒?就是灭了那管事满门,都难消他心里的怒恨!
听到滕逢春相劝,燕慎勉强忍住了怒气,只是语气还是有些不善:“滕长史,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滕逢春眼皮微跳,只沉吟了片刻,就在心里做了决定:“王爷,前有陈岳出京暗中办案,今有闲人无意发现那株蟠桃树,看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但是我们不得不防,我们实在应该早做打算!”
“早做打算?”燕慎隐了怒色,疑惑地看向滕逢春,“长史是打算……”
“蝮蛇蜇手,壮士断腕!王爷,京中本来就人事复杂,那陈岳又格外奸滑,何况皇上还把这事暗中托给了锦衣卫去查证——”滕逢春眼睛微眯,“王爷可还记得瞒税案未发时,太子殿下是如何对待武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