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赵秀茹是不惜血本,给那为她通风报信的小丫头塞了十两银子的,心里打量着那小丫头应该是不会把话漏出来,听到徐太太发问,低声带着泣音慢慢儿说道:
“姑母,我是第一回 操办这样的宴席,因着怕席上会有什么纰漏,想着过去问问负责席上的小丫头们,没想到走到暖阁的时候不小心葳了脚,只好先进了暖阁里歇一歇。表哥也是一时关心我,没想到……没想到竟然会引出那些误会,都是我不好,害得表哥受人误解……”
赵秀茹半垂了头拿着绣帕轻轻拭着眼泪,眼皮儿哭得粉光融融,看起来好不可怜;想到先前在暖阁里的那一团儿温香软玉,徐玉正的心里不由动了一动。
徐太太又唤了几个小丫头过来问了话,也没有问出什么究竟来,只能就这么着囫囵算了。
想到儿子当着同僚的面把赵秀茹抱也抱了、搂也搂了,总得为女孩儿家的名节负责吧,这兜兜转转的,又给绕回来了,早知道如此,当初何必还生出这么一起子事,没的让儿子在外的结交受了影响。
徐太太暗吁了一口气:“行了,这事儿这会儿也算过去了,不过到底对秀茹的名声有碍,惠敏,你看这事——”
她留了半截话没说,如果欧惠敏是个贤惠的,少不得要把话头子接过去,宽容大度地把赵秀茹的身份给定了。偏偏欧惠敏心里窝着一团火,就是不肯接这个口。
徐太太不免有些下不来台;赵秀茹却在此时微微往下移了移帕子,一双含泪的多情目悄悄往徐玉正这边轻睨了一眼。
徐玉正心头一热,也不拿眼色去示意妻子说话了,自己直接就开了口:“母亲,这事已经这样了,儿子说什么也得给表妹一个交待,求母亲赏儿子一个体面,明天就在家里办一桌酒席,正式纳了表妹罢。”
这话一说,赵秀茹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一片红云浮起,忸怩起身站了起来:“姑母,表哥,我……我先走了!”
说到了自己的亲事,姑娘家还坐着不动,那就太不矜持了,反正这事儿,姑母乐意,表哥开了口,也由不得表嫂说一个“不”字了。
赵秀茹婷婷袅袅地走了,却把欧惠敏气了个倒仰。偏偏徐玉正还带了丝不满地看了过来:“表妹今儿受了委屈,你这个当表嫂的不说安慰,就是连母亲的话也不听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