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宛嬷嬷过来跟她禀报礼单的事,却是恰巧选在了戌时初……
再加上沐氏对何云娘说的那些话,易长安本能地感觉到,沐氏根本就是在诱导何云娘拿出自己的嫁妆银子来。
可是沐氏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易长安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易府的春晖院里,沐氏也皱着眉头不满地跟宛嬷嬷抱怨着:“他不是有银子补贴何氏吗?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银子来补!
当初他被梁儿从那穷山沟沟里救出来的时候,一身褴褛的寒酸样儿,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这才过了多久,就知道搂着银子哄女人去了?
他哄啊,让他哄啊,我看何氏还有多少银钱贴补到他身上!”
宛嬷嬷陪着笑在一边劝解了两句:“只可惜那些银子买的礼,白白送进了那位关通判府里。再说,我瞧着长安少爷本来也是感恩的,这万一要逼得他生了离心……”
“可惜什么!”沐氏轻哼了一声,“再可惜,他也不会把银子交到我这里来,那是他的银钱,他宁可花银子把一个投身过来的下仆送去书院读书,也从来没想过孝敬到这边来;说来说去,都是外人的钱,早用掉才早好!
他生离心?我还真不怕他生了离心!他现在是冒了梁儿的名,当官当得正滋润呢,要我这个当娘的出去告他一个忤逆,他那官也就当到头了,到时一样什么都不是!”
易长安现在只是拿着俸禄,而且每个月的俸禄要交过来养这一家子,背着她攒的那些私房钱,早推着他花光了事。又不是每个人都会跟李泰一样,为着一样军令状输了银子过来。
沐氏心里有数,之前到太平县安家的时候,就明里暗里撺掇着用了何云娘不少嫁妆银子,何云娘手中剩下的已经不多了。等到何云娘耗尽了嫁妆银子,易长安总还是得求到她这里来!
要控制一个男人,无外乎两样,一是女人,二是银子。她把何云娘和银钱都紧紧抓在手里,易长安再想蹦哒,也就是那离了水的鱼。
地方上的推官不比京官们每年能收到不少“冰敬”、“炭敬”,而且她瞧着易长安也不是那种会私下收受的人。等易长安手里没了银钱进项,到时她再给易长安些许甜头,不怕易长安不再蹦回她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