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老弟以前还真是……谦逊高洁啊,”李泰并没有从易长安脸上看出什么喜色,还以为她太有高深的范儿,语气更是谦卑起来,“想来在燕京是极中朝中哪位大人的青眼吧?
老弟也不跟我们说说里面的渊源,这大半年的,还把我这老哥都蒙在鼓里;这份磨炼自立的心性,老哥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难怪人常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就凭老弟这——”
再说下去,就是“景仰之情,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了”!易长安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李泰有些露骨的肉麻:“李大人过誉了,实在是下官得此调令也极是意外…
…”
这气度!这老成劲儿!自己刚弱冠的时候要被人这么赞几句,怎么也得露出一两点口风吧?可易长安这小子硬是一点口风都不露!
看来这位朝中的大人,不仅仅只是三品以上的大员,而且还有可能是一位内阁的阁老?!所以易长安才这么口风紧,看来里头套路深呐!这小小的太平县衙,除了他和县丞杨同兴,原来易长安这小子才真正是藏龙卧虎啊!
李泰心思转得飞快,也立即识趣地呵呵笑着岔开了这一茬:“意外不意外的,今日刚开衙就遇上这么一宗大喜事,看来今后一年县衙里都会鸿运当头啊!中午长丰楼,老哥把一众同僚都叫来给老弟送行,老弟可不许推辞,就这么说定了!定了啊!”
一边说着一边出去忙不迭地叫人安排去了。
易长安看着手中那份调令,仔细想了想,只觉得这薄薄一纸文书沉甸甸地重。
易梁这边确实没有什么硬的背景,这份调令能这个时候过来,还一下子给她跳级擢升了,唯一可能的……就是陈岳那边了!
想到当初刘二柱转告的陈岳的那句话——“请大人安心在家中过年即好”,易长安这心里就更不安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陈岳送了她这么一份大人情,她到时可拿什么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