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的宅子占地挺宽的,光一个后园子,就比易家现在租住在太平县的两进院子要大。r
冬日冷寂,却又还没到梅花怒放的时节,梅树只打着一树的小花苞,另外还有几树茶花开着,养得不是太旺盛,不过好歹给冬日的后园增添了几抹艳色。r
杨县的土壤富含铁质,是典型的红土。易长安逡巡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有什么黑泥,心里沉吟了片刻,绕过一丛齐人高的茶花,抬脚往另外一条石径上走去。r
没想到才走出来,就差点与斜刺里匆匆插过来的一名女子撞个满怀。r
那女子神色匆匆,刚才又是从小路急走过来的,没想到差点撞了人,还是一名年轻的男人,不由胀红了脸,有些微怒地看了易长安一眼。r
易长安却微微一怔。r
女子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肌肤白腻的瓜子脸,水汪汪的杏核儿眼,虽然红唇微丰,却颇有几分别样韵味。r
一身素色绣绿萼梅的银缎锦袍,衣领和袖口都镶了一圈儿纯白的风毛,不仅保暖,也更衬得她脸如玉,腕似雪;首饰却是简单,耳朵上挂了一对儿小指头大的珍珠铛,头上亦只插了一只白玉簪,发间还戴了一朵白绒花。r
都说“若要俏,一身孝”,女子本就娇美,如今这身打扮,更是将一身孝的十分颜色穿出了十二分,因为走得急,丰满的胸口一起一伏,更易引人绮思。r
只一照面,易长安飞快地扫了这女子一眼,就垂下了眼帘,退后一步揖了一礼:“刚才差点冲撞了大嫂,易梁给大嫂赔礼了。”r
女子本来正要张嘴叱人,听到易长安的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才有些迟疑地问了出来:“你是?啊,原来是妹夫。”r
见田月桂回了礼,易长安才轻点了点头:“大嫂这么急急忙忙的,可是有什么急事——”r
田月桂不等易长安说完,就急急打断了她的话:“无事,是元儿又调皮了,我正要去把他捉回来;妹夫难得来一趟,请自便就是。”说完敛衽一礼就走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