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和他们叫人偶歌剧团有什么必然关联吗。”白糖酥纳闷道,这个名字总让她有种头皮发麻的难受。
“提到偶像差点偏题了!”海蓝继续介绍道,“因为他们真的是太精准了!虽然音调准确是每个歌剧演员的基本功,但是他们最可怕的是,无论换了什么场地和舞台,他们的表情和步伐的角度,每一场都是一模一样!若不是背景换了,简直就和录像带重播一般。”
“所以才叫做人偶吗。”白糖酥终于明白了海蓝的意思,“因为就像被固定了步伐的人偶一样,一举一动都按照步骤来。”
“对!本来只是大家背地里这么叫,但是剧团的负责人听到之后不仅没生气,反而也干脆的直接改了名字。”海蓝又露出了梦幻般的表情,“他真的是太宠粉了~”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他们的唱功可一点都不像人偶般生硬,尤其是出演悬疑剧或者悲剧的时候,感情特别充沛,简直演谁像谁。”海蓝说到这忽的叹了口气,“我这辈子变成人了才发现,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玩的,我以前为什么要执着于奥兰多那个人渣。”
“都过去了,毕竟你那时候刚上岸嘛。”白糖酥失笑出声,“如果你当时是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再遇到他,估计也不会那么容易被骗的。”
“都怪我年轻眼瞎。”海蓝温婉的脸上满是气愤不屑,而后又转为了快意,“糖酥你捅他的那几刀真是太棒了,我真恨我那时候竟然是昏迷的,不然我非要把他所有地方都捅一遍。”
明白了海蓝言下之意的白糖酥再也不能直视人鱼公主的故事了。
前排的凯西悄咪咪的颤了颤耳朵,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名字,譬如说前几天刚被罢免的奥兰多亲王?难道这个女魔头就是将奥兰多打成重伤的那个虐待狂?
虐待狂?
听到了凯西内心想法的白糖酥真想在凯西耳边大喊一句那是奥兰多自己活该,但随着场内的观众越来越多,她没空去理凯西乱七八糟的念头,只能抱紧了糖球,和海蓝一起专注的等起了歌剧开场。
也许是抱着对艺术的尊重,除了凯西以外的所有人心里都没有什么杂念,只有着对歌剧开幕的期待与欣喜,这让原本担心着在人多的场合会过于难受的白糖酥稍稍的放下了心来。
然而就在歌剧开场,演员们陆续出场的时候,白糖酥心中那股在海蓝和观众们的激动中压制了下去的怪异感又出现了。
他们果然如海蓝说的那般演技精湛,歌声中的情感几乎可以穿透人心,尤其是当主角遭遇背叛时他唱出的愤恨。
看着身边的人随着演员们的愤怒和憎恨而跟着义愤填膺的神情,白糖酥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糖球的小手,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白糖酥是因为身边人心中传来的极为真实的愤恨,而白糖球则是看到了剧院上方凝聚的越来越多的怨气。
同时海蓝的双眸也情不自禁的变为了深蓝。
“糖酥,这里有古怪。”海蓝无声的对着白糖酥做了口型,原本因为终能亲眼看到喜欢的剧团演出的兴奋之情也逐渐冷却了下来。
白糖酥极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给了海蓝一个静观其变的眼神。
海蓝第一次发现她看着自己曾在家里重播了无数遍的歌剧这么的让她坐立不安,恨不得马上结束。
等到表演完毕,观众连绵不绝的掌声结束后,白糖酥她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离开了剧院。
“没有任何一个种族的歌声可以超越人鱼与生俱来的天赋。”海蓝沉着脸说道,“他们的歌声中下了非常浓重的暗示,用来引出人们心中最黑暗的负面能量。”
“你们也感觉到了?”凯西走过来皱着眉插嘴道,只是不知为何语调有些奇怪,还微微的低下了头紧抿着嘴。
“也?”白糖酥看了看面前表情怪异的凯西,“你不会是被引出了吸血的,藏不住牙齿了。”
【她怎么又猜到了!她是不是会读心术!】
凯西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糖酥。
听到心音的白糖酥无辜的回视着他,她发誓她这次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哪知道竟然是真的。
“你们血族……”海蓝的表情有些犹豫,“我在年幼时曾有幸见过尼古拉斯大人一面,他告诉我只要血脉越纯粹,就越不会被我们用来迷惑敌人的歌声所影响,你身上的味道是纯血种……”
凯西被海蓝一脸‘你们血族现在好堕落’的模样激的差点跳脚:“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因为没有吸过血所以才能量薄弱!我的哥哥们都是很强大的血族!”
“可以感觉的到。”白糖球笑嘻嘻的表示了赞同,但话语中藏着的嘲笑谁都听的出来,“你身上和奥兰多一点都不一样,一点血腥味都没有。”
不允许他们在华夏的地盘上吸血是一回事,可是凯西没有能力去吸到血又是一回事了。
“这怎么能怪我,我只是因为怜
香惜玉,每次都下不了手而已。”凯西愤愤的为自己辩驳着。
【真是的,难道晕血是我自己可以选择的吗!向着月亮发誓,被人类勾起了食欲却无法进食是多么的痛苦,这些人类为什么就不会得个晕食物之类的病,饿死他们!】
想到这,凯西又带着几分委屈看了白糖酥一眼。
【可恶,这个人类女孩的味道这么香,我都愿意为了她去克制自己晕血的症状去勇敢迈出第一步了,却没想到什么都没干成反而被揍了一顿。】
“……”明明是在讨论剧团不对劲之处的严肃时刻,可是白糖酥却实在压不下去上扬的唇角,原来这就是他一直没有成功吸到血的真正原因?
“海蓝,你以前看他们的演出时没有察觉到吗?”白糖酥为了让自己不在凯西面前笑出声伤到他心,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没有。”海蓝思考了会儿,“又或许是我之前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所以才会感觉不到?”
“可是他们要这些情感有什么用呢。”白糖酥看着在他们之后陆陆续续走出剧院的人们,这些人们似乎又恢复了平时的欢声笑语,但是白糖酥却清晰的感觉到了他们心音的扭曲。
“我那时候看到了好多怨气,但是又很快的消失不见了。”白糖球懊恼的嘟了嘟嘴,“我本来还想浑水摸鱼偷吃一点的来着。”
白糖酥无奈的揉了揉吃货小姑娘的头发。
“算了,这些事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海蓝担心的对着白糖酥叮嘱了一声,“糖酥我知道你不放心,可若是他们真有什么阴谋,光靠我们几个也不能够做什么,你还是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那你可真小瞧这个女魔头了。”凯西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这姑娘又不是不知道这是奥兰多亲王捅了好几刀的暴虐人类,怎么还一脸女魔头好柔弱她好担心的表情。
海蓝当然知道当时的情况,但面前白糖酥甜美乖巧的样子总让她无法和那天将奥兰多死死压制住的凶残模样联系起来。
白糖球听到了凯西的的话,跳起来狠狠的将自己砸到了凯西的叫上,疼的凯西瞬间将脸皱成了一团。
白糖酥笑着安抚了一下眼中满是担忧的海蓝:“我心里有数的,你放心。”
虽然海蓝是真心将白糖酥当朋友,但是常年请假在家的她对白糖酥的了解着实不够多,因此她听了白糖酥的话后竟真的安下了心来。
“天都快黑了,我们先回去。”得到白糖酥肯定的答复,海蓝放下了心,说着便打电话准备让她们家司机过来接她,顺便把白糖酥送回家。
“没事的,我家离得不远,慢慢走回去就好。”白糖酥摆手拒绝了,“而且我也没怎么带糖球好好的出来玩过,刚好想带着她一起去逛逛附近的路。”
海蓝听了连忙道:“就你们两个多不安全,那我也一起——”
“没事的,叔叔不是给你设了门禁吗,不然他又要担心了。”白糖酥好笑的看着海蓝,“你忘了我们的糖球可不是个普通的小孩。”
“也是。”海蓝这才松口和白糖酥告了别。
白糖酥的家在大学附近,所以各类店铺和24小时超市都挺齐全。
白糖酥拉着小丫头的手慢慢的在附近一家童装店逛着,想给糖球多买一些过冬的衣服。哪怕糖球的身体感觉不到寒冷,她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给小丫头最好的。
这家店铺的设计很有新意,不仅有着小孩子穿的普通衣物,还有许多表演用的服装,而且做工与布料都和精致,不像那种随处可见的劣质演出服。
白糖酥几乎是在见到其中一套小兔子玩偶装的瞬间就喜欢上了,她上前一步就想将衣服取下,却正好和另一个想拿下衣服的中年男子撞到了一块。
“抱歉!”那位中年男子连忙道起了歉。
“对不起,我也没注意到您。”白糖酥微微一怔,面前男子的心音好奇怪。
“你也是要这套玩偶装吗?”男子随和的笑了笑,取下了衣服递给了白糖酥。
白糖酥回过神不好意思的冲他一笑:“您不是也?”
“没关系的,我已经挑了很多其他的。”男子说着又看向了白糖球,随即他双眸一亮,赞叹般的说道,“这是你的妹妹?真是可爱。”
男子的语气其实有些过于夸张了,但不得不承认有几分‘自家孩子最棒’家长心态的白糖酥,神色也温柔了许多:“对,是我妹妹。”
糖球听到了白糖酥肯定的回答悄咪咪的红了耳根,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傻了。
“你们姐妹两可真不太一样,是一个随父一个随母。。”男子笑呵呵的说着,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异样,又很快恢复了正常,“我先不打扰你们了,有缘再见。”
白糖酥双眸含笑和他告了别。
“糖酥,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男子刚走,糖球就马上抬起头和白糖酥告起了状。
“嗯。”白糖酥的面上流露出几分不解,“糖球你还记得你当初控制顾航的方法吗,他给我的感觉和顾
航好像。”
就如同顾航一般,虽然他说话行动都像个人般,但是传给她的情绪确是没有情绪。
“你是说?”白糖球满脸诧异的看着白糖酥,“有人抄袭了我缝娃娃的创意吗。”
“也可以这么说。”白糖酥叹了口气,“但是你和那个男人接触的时候没感觉到怪异,是吗?”
白糖球撅着嘴点了点头。
“乖,我们先去结账,回家慢慢说。”白糖酥拉着白糖球的手向着柜台走去。
“小姐您可真有眼光,您妹妹也长的标志,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结账的店员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看起来十分外向的模样。
“您过奖了。”白糖酥听了这话十分高兴的模样,又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这套小兔子还有存货吗,方才那位先生好像也想买,但是让给了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您是说徐先生啊。”店员笑呵呵的将衣服递给了白糖酥,“没事的,徐先生他是一个歌剧团的成员,他们那应该不缺这些衣服,这次也只是来买些备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