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韩骐,不止有多少少年郎此时都看呆了。
奕王都被艳光四射的小表妹晃了眼,心里十分可惜,这要不是姑母家的妹妹,他定要上门求娶,他发愿要娶大尧最美的女子,可偏偏这个女子是自家亲戚。
奕王十分郁卒,罢了罢了,天下美人多了去了,就算表妹的容貌天下少有,找个稍稍次些的也不是不能将就。
元安突然感觉到一股灼人的目光,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到什么异常。
莫不是自己的错觉?元安在心里奇怪道。
她没有看到,被人群挡在最后的白衣男子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众人回过神后,一时有些尴尬,这些人自诩君子,刚刚去孟浪地看着人家姑娘,不由有些心虚。
“表妹可要试试?”太子指着一旁打着响鼻的骏马问元安。
“好马!”那马通体乌黑,毛色光亮,正神气地喷着气,元安笑道:“大表哥把这匹马借我,我就献献丑。”
太子微微一笑:“你的骑射可是姑父手把
手教的,我都比不过你,可别说什么献丑不献丑的了,你既然看中我这匹好马,表哥送你就是。”
元安十分狗腿地给太子福了一礼:“我可不和表哥客气,表哥说送我我就要!”
说着向太子太子妃和奕王告罪:“我先去更衣,表哥可要把马给我留着。”
太子妃笑道:“你快些去吧,有我给你看着,除了你谁也不许动这匹马。”
“多谢表嫂!”又问沈惠:“姐姐可要和我一起去?”
沈惠浅浅一笑:“我不擅骑射,就不去更衣凑这个热闹了。”她今天可是盛装出席,精心描画,谁要去玩骑射,弄得灰头土脸?
元安不过是顾着和沈惠同出一门,虽然两人都不喜对方,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不好冷落她,省的被人说沈家家风不严,姐妹不和。
元安点点头,也不强求,转身对曹宝珠眨眨眼,曹宝珠心领神会,和母亲说了一声,带着荷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刚到内院门口,就看到元安在不远处等她。
“元安!”曹宝珠老远就对着元安拼命地挥手,不顾荷香的黑脸拎着裙摆朝元安跑去。
“你今日可真漂亮!”曹宝珠绕着元安转了一圈,口里啧啧赞叹:“也就你配得上这身,旁人必定穿不出你这样的倾城之色。”
元安奇道:“你今日是在嘴上抹了蜜糖不成?怎么突然说话变得这么好听了?”
曹宝珠亲亲热热地搂着元安的胳膊:“我是真心夸你!”
元安一嗤:“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曹宝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元安,还是你懂我,待会我也想骑马。”
“你想骑马就去骑,说好话哄我做什么?”元安奇怪道:“难道你也看中了那匹马?”
曹宝珠忙摇头:“太子的马我可不敢要。”,她叹了口气沮丧道:“母亲不让我再碰这些了,每日只让我读书绣花,我都快闷死了,好不容易今天有机会碰到马和弓箭,你可得帮我在母亲面前说说好话,她最喜欢你。”
“我可不保证曹婶婶就听我的,若是不成你可不许怪我。”
曹宝珠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
两人都换上了带来的骑装,元安摘了金冠,洗了脂粉,让小茴给她梳了个简便的百合鬓,碍事的环珮点翠一概没有戴。
当元安重新回到外院马场时,又狠狠惊艳了众人。
一身红色骑装将元安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与之前的华贵不同,此时的元安身上多了几分俏皮和英气,更加吸引目光。
元安拍了拍被侍卫牵着的马,由衷地赞叹:“真是一匹好马!”,然后一踩脚蹬,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娴熟丝毫不拖泥带水。
“大表哥,这马可就归我了。”元安笑得格外灿烂。
太子微笑道:“你若赢了我就让你把它带回家,若是输了我可要反悔了。”
元安自信满满地笑道:“那今日这马可就要去我家的马厩里了。”
不是元安自夸,她的骑射是父亲和两位哥哥亲自教出来的,目前在临城还未逢敌手。
曹宝珠在一旁急得不行,频频向元安使眼色,你倒是别忘了我啊!
“曹婶婶。”元安朝曹宝珠眨眨眼,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对曹夫人道:“可否让曹妹妹陪我一起?”
曹宝珠登时一脸哀求地眨巴着眼睛望着母亲,曹夫人只好道:“既然郡主让你一起,你就去吧。”
曹宝珠欢喜雀跃,从马棚里挑了一匹健壮的红马,骑上哒哒走到元安身边,笑得格外开心。
元安一扬下巴,骄傲的不可一世:“可有要和我一同比试的?”
众人在心里感叹,果然是沈国公的女儿,沈国公骁勇善战,养出来的女儿也非同一般,这一身气势就不是寻常女子能有的。
“我来!”
奕王当仁不让,翻身上马。
有奕王带头,又陆续走出来五六个男男女女。
元安一眼扫去,有太子妃的妹妹郑三姑娘,韩相的孙子韩骐,清远候世子,他旁边的是……
余公子?!
元安吃惊地看着骑在一匹白马上言笑晏晏的白衣男子,这不是栖霞庵赠梅给她的余公子?
能来探春宴的家世都不一般,元安在脑中过了一遍,也没想起来临城有哪家是姓余的。
奕王见元安一脸惊讶地望着白衣男子,便笑道:“这位是清远候的表侄,叫余浪,骑射上也是个好手,刚刚可是大放异彩,你今日恐怕要遇到对手了。”
余浪……
元安在心里念了两声,原来他叫余浪,好古怪的名字。
元安朝余浪笑了笑,一扬手里的马鞭,调转马头走到赛道上,笑道:“我可不怕!”
奕王大笑:“好!不愧是我的表妹。”
余浪目光灼灼地看着像小凤凰一样骄傲热烈的元安,这才是她原本该有的样子!
元安又察觉到那道灼人
的视线,一回头只看见身穿白色锦袍,笑得温文尔雅的余浪,不知怎的,元安脸上莫名有些发热。
她猛地转过头,摸了摸自己微微有些发烫的脸,自己这是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