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原来他喜欢苏桃,陆霁想……

苏桃起身:“这是我方才认识的一位公子。”

方才认识的……

陆霁的心一下就放了下来,才认识的就好。

只不过,既然是刚刚认识,怎么说的那么开心。

而一旁的那位公子,则是目瞪口呆。

仿若被雷劈了一般。

夫人?

这位姑娘已经嫁为人妻了?

瞧着一点儿也不像啊。

也是这时,他才注意到苏桃的头发是挽起来的。

刚才他太过紧张,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一茬!

他平生第一次动心,结果对方竟然已经嫁人了。

他只觉得难过极了。

现在他哪儿还敢再同苏桃搭话,立时便失魂落魄地走了。

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苏桃完全没注意到,她正在看鱼呢。

苏桃和陆霁道:“方才那位公子同我说了这鱼是从哪儿买的,到时候咱们也去那儿买。”

原来方才是在聊鱼啊。

陆霁彻底放下了心。

陆霁道:“现在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等会儿戏就开演了。”

苏桃点头:“好。”

两人回了包厢。

果然,他们刚回去一会儿,戏就开演了。

苏桃听的很认真。

这儿的戏不似以往那种传统的戏目。

有许多戏都是根据最新编出来的戏本子改编的。

眼下演的这场就是最新出的。

讲的是书生和千金小姐的故事。

这出戏里的书生出身寒微,书读的虽好,但与千金小姐的差距实在是很大。

书生虽然倾慕千金小姐,却一直不敢吐露心意,一直把这份心思埋到心底。

戏台上正演到,书生看到千金小姐和身世相当的贵公子一起逛街游玩。

书生不敢上前去问,只默默地看着。

回到家后,书生辗转反侧,一整夜都没睡着。

陆霁之前没怎么听过戏。

此时他看着这出戏,竟然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正在此时,他听到旁边包厢里的讨论声。

这声音显然是个女子的:“我就喜欢看这样的戏,凭什么都是我们女子先喜欢男子,为他们费尽心思,合该叫他们男子先喜欢上我们女子,也让他们体会一下这

求而不得的滋味儿。”

陆霁:“……”

不知怎的,陆霁下意识侧过脸去看苏桃。

苏桃正在剥葡萄。

她一向喜欢水果,刚才又吃了好些茶点,这会儿便想着吃些葡萄。

只不过苏桃不喜欢葡萄皮,每每吃葡萄时都要先剥了皮再吃。

陆霁就见到苏桃细白的手指轻轻剥去葡萄的皮。

苏桃再专注剥皮,也感受到了身侧那道视线。

她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定定望着她的陆霁。

苏桃疑惑道:“夫君,你怎么了?”

怎么忽然这样看着她?

陆霁难得的卡了壳:“我……”

半晌,都没想出说些什么。

倒是苏桃想起了手里的葡萄,难不成陆霁是想吃葡萄了?

苏桃试探着把剥好的葡萄递到陆霁嘴边:“夫君,要不你尝尝?”

陆霁鬼使神差地低头吃下了这颗葡萄。

这葡萄汁水很多,清甜爽口。

苏桃则是有些讶异,没想到陆霁竟然也有贪口腹之欲的时候。

只不过她现在还想看戏,等日后回去了,再叫丫鬟多上些葡萄吧。

苏桃便转过头去,继续看戏。

陆霁耳尖慢慢泛上红。

他转过头,半晌才恢复了冷静。

这戏的后半场,陆霁都没心思继续听下去了。

等出了戏班子,陆霁竟然连后半场演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苏桃还有些回味。

这时候的戏有些像话剧,总之还挺有意思的。

内容也挺新奇有趣的。

她想着以后可以多去听听戏,反正比看书看游记有意思多了。

回到府里后,两人坐在美人榻上休息,闲聊起来。

正说着话,丫鬟端了一盘葡萄上来。

苏桃看着陆霁:“夫君,今天你在戏班子那儿不是想吃葡萄吗,现下吃吧。”

陆霁难得有想吃的东西,她自是让丫鬟准备妥当。

陆霁没想到苏桃还记着这茬。

其实他并不大喜欢葡萄,但也说不上讨厌。

看陆霁半晌没有动弹,苏桃心道莫不是陆霁不喜欢吃带皮的葡萄,又不想自己剥?

想想也是,陆霁堂堂一个侯爷,若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剥葡萄皮……

莫名觉得这一点儿也不符合陆霁的形象。

苏桃道:“夫君,我帮你剥皮吧。”

陆霁下意识想起了白天见到的那一幕。

苏桃细白的手指,上面沾了些许葡萄的汁水。

他抬头:“无妨,我自己来就好。”

他说着就塞了一颗葡萄放在嘴里。

苏桃恍然,原来陆霁不像她似的,非得剥了皮再吃葡萄啊。

于是,苏桃就看着陆霁吃掉了半盘葡萄。

苏桃默默把陆霁的这个习惯记下。

她心道以后的果盘可以多上些葡萄了。

翌日一早。

苏桃醒来的时候陆霁已经走了。

昨儿陆霁抽出一整天时间来已是很不容易,今天自然要上朝了。

苏桃洗漱穿戴好后,就叫了府里的花匠,还有旁的匠人来。

现在已经暖和了,到了该种花养鱼的时候了。

要不然府里光突突的。

没一会儿,府里的匠人就全到了。

尤其是花匠。

就算是苏桃不找他们,他们也要请求见苏桃一面了。

毕竟现在到了种花的时节了,自是不能错过,要不然该误了花时了。

苏桃先是交代匠人把池子给梳通一下,然后换些新水来。

至于鱼,就从那位公子说的花鸟市场买就好了。

这个倒好说,只是关于种什么花,苏桃就有些头大了。

靖远侯府占地极广,花园非常大。

这可是项大工程。

而且除此外,府里旁的小路,或是院里空闲的地方,苏桃也想着种些花。

只不过苏桃不知道该种些什么好,便问了花匠的意见。

没想到花匠早就准备好了。

她一问就给了她意见,而且说得头头是道。

苏桃心道这些事果然还是要听专业人员的意见。

她只要说些大体的方向就好了。

于是,苏桃挑了个陆霁空闲的日子,和陆霁一起开始种花。

这一天天气很好。

苏桃蹲在地上,给新栽好的花苗浇水。

前世的时候,她奶奶很喜欢花草,她多少也见识过些许。

所以看上去还挺有模有样的。

陆霁倒是没想到苏桃做的还挺好。

相较之下,他这个拿惯了刀剑的人,在侍弄花草时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苏桃特意过来指导陆霁。

两人和谐的很。

一旁站着的下人和花匠,则都眼观鼻鼻观心。

说实在的,哪有大家主母亲自下地种花的。

他们主母不只做了,偏还拉着侯爷一起。

尤其,侯爷还同意了!

他们哪见过这等场面,不过他们时刻都谨记下人的职责,只伺候好主人。

其余的,什么都不问。

陆霁一面给种子浇水,一面听苏桃说日后院子里的模样。

他想起了去岁冬天时。

那时候他刚刚醒来,苏桃便陪着他出来走动。

还说以后要多养些鱼和花。

没想到几个月时间眨眼而过,他和苏桃现在正在做去岁时说的事。

饶是陆霁也有些期待来日花开时的景象。

他想,一定会和苏桃说的一样美。

苏桃说着想起来了一件事:“对了,夫君,前些日子咱们买的那宅子如何了,修整的怎么样了?”

对于修缮房子一事,苏桃并不了解,便把这些都交给陆霁了。

陆霁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道:“差不多了。”

房子确实修整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后面的园子还是空荡荡的,陆霁还没想好该种些什么。

苏桃点头:“那就好,等到都修好后,就租出去。”

两人正说着话,梁元过来了。

很显然,梁元这是有朝堂上的事要禀报陆霁。

苏桃便道:“夫君,你过去吧。”

正好她和陆霁也忙活了有一会儿了,一直蹲在地上,她的腰都有些酸了。

她也想歇歇了。

苏桃起身,先洗净了手,才坐到椅子上。

刚歇没一会儿,雪柳就提着许多东西进来了。

雪柳向苏桃见礼:“夫人,这都是程夫人送来的。”

程家日后要久居京城,自然和苏桃恢复了走动。

这些日子以来,程夫人就时不时地送东西过来,很是惦记着她。

苏桃看了眼,都是些她用的到的小玩意儿。

她心道这程伯母待她真是太好了。

苏桃便想着回送程夫人一些东西。

同为女人,她也知道程夫人喜欢些什么,很快就想好了。

对了,还有程明远。

眼见着就要春闱了,程明远现下闭门不出,一直在府里读书。

听程夫人说他最近辛苦的很。

她和程家一家也算是通家之好,自然也得记挂着程明远。

苏桃便和雪柳说了给程夫人的回礼,然后又道:“对了,你再准备些笔墨纸砚,记得要上好的,一并送过去,程大哥现在用得上。”

雪柳应诺:“是。”

陆霁回来后正好听到了苏桃这句话。

刚才还春光明媚的天,像是一下就阴了下来。

陆霁坐到苏桃身边:“方才忙什么呢?”

苏桃道:“给程伯母准备回礼,再就是程大哥马上就要科考了,送些笔墨过去。”

陆霁垂下了眼睫,声音淡淡的:“你似乎很关心程明远。”

她有很关心程明远吗?

苏桃有些纳闷,这不是正常的礼节往来吗?

苏桃觉得陆霁有些怪怪的,但她也没细究:“程伯母待我很好,时常送东西过来,程大哥是她的儿子,我自然也要回送礼物了。”

送礼当然得把全家都给照顾到了,就连程伯父的礼她也有准备。

陆霁的眼睫轻颤。

仿佛又回到了见到程明远那一天。

是啊,程明远和苏桃是青梅竹马,自幼一起长大的情谊,她自然关心程明远。

这也很正常,可为什么他心里这么不舒服。

苏桃的口有些渴了,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她完全没注意到陆霁的想法,自顾自地道:“若说起关心,我更关心你啊,你和程大哥一比,我当然是关心你更多。”

程明远只是幼时记忆里的好友。

可陆霁却不一样。

她都要替陆霁操碎心了。

陆霁的心口一滞,苏桃方才说什么?

陆霁的心跳若擂鼓。

与程明远相比,苏桃更关心他?

为什么?

方才苏桃是自然而然说出的话,这说明在她心里真的是那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