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婵这时候已经被崔凤兰哄睡了,张善美披着衣服过来帮刘志强开门,刘志强有些狼狈,见张善美衣裳都没穿好就出来了便说道:“你咋这样就出来了,多冷啊,快进去吧。也没啥就两袋子白菜,道不好走我就少拿了点儿。”
张善美不理刘志强,帮着搭手把白菜弄下来说道:“非得要今天过去,这么冷的天儿又这么晚了,让人惦记着。我给你烧了热水,赶紧进屋来泡泡手脚,要不然你那冻伤得更严重了。”
刘志强没说话跟着张善美进了屋,进屋以后张善美才发现刘志强身上格外狼狈,半截裤腿都湿了,身上也都是雪应该是摔了跤。再看看他脸上还有一道子血印,显然是刚才摔得时候蹭到脸了。他那双手双脚更不用说,估计早已经被冻得没有了知觉。
看着这样狼狈的刘志强张善美觉得眼眶就是一热,那眼泪猝不及防的就落了下来。其实他原不必这么苦的。
刘志强洗了脸洗了手,又把脚放在烫水里,热气从脚底下进来这才感觉到身上有了些力气,回头一看张善美正在那擦眼泪呢。
刘志强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如果你跟他顶着干,他根本不会说啥,这掉眼泪还没说话心先软了,再说张善美这眼泪掉下来也不是为了别的,是心疼他。“你哭啥,刚才回来的时候着急了点儿,后面的白菜太沉一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儿。”刘志强并不在意,从小到大他受的苦多了去了,最难的时候可比现在可苦多了。
泡了有十分钟刘志强才从热水了面出来,脚刚着了热有些痒痒麻麻的,张善美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进来,是提前留好的,只等刘志强回来就给他吃了。崔凤兰也听见儿子的动静儿了,一会儿就
把面条煮好给端过来了。
刘志也早饿了,几口就吸溜完一大碗面条,躺在热乎乎的炕上不愿动。张善美把东西收拾好,也让崔凤兰去睡了,这才回屋。刘志强也许是累了,现在已经开始躺在床上假寐了。
张善美拿着一小盒放了不少种子精华的冻伤膏给刘志强涂手,刘志强这冻手冻脚并不是从今年开始的,这东西一年冻了以后年年冻,张善美刚下乡那年就冻过手脚,后来嫁给刘志强以后一直好好养着这两年总算是把那根儿去了。
张善美也不知道这种子精华有没有用,但是记得上辈子她的手脚就算是回了城每年冬天也会冻,现在却好了,这才把心思放在了这上面。这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刘志强这是顽疾,什么偏方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