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大马车上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话音落下,豪华马车门打开,一个小厮率先挑了下来,拿着脚踏放好,马车里这才走出一个穿着锦衣玉服,身材偏瘦,但脸上的威严气势明显的中年男子,尤其是他那双锐利有神的双眼,看向别人时,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他就是恭亲候杨化群。
而舒箐也在这时下了马车,舒箐刚下马车,周围一时间寂静无声,其它看热闹的人全都瞪大了双眼看着舒箐,完全无法掩饰脸上的震撼,因为今日的舒箐实在太耀眼了。
舒箐脸上带着轻薄的白色面纱,身上穿着米白色的纱裙,纱裙上绣着白色的徐徐盛开的月季,仔细看着,都产生一种月季正在她们前面绽放一般,枝条嫩叶般的绣纹也似乎带着魔力,给人一直正在舒展枝叶的错觉。
舒箐身姿挺直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如同带着淡淡的光芒,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那飘飘欲仙的身姿,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众人久久无法回神。
舒箐却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她被杨化群说是取闹之人,也只是心里冷笑一声而已,嘴里甚至悠悠的恭维道:
“恭亲候爷谦虚了,分明是恭亲候爷是非不分胡乱冤枉人的本事高一些吧。”
众人被舒箐悦耳的声音给拉回神,却听不懂舒箐这话的意思,不过杨化群却听懂了,舒箐这是在讽刺他冤枉了她,他本来在看到舒箐那耀眼的打扮时就很看不过,现在更是冷哼道:
“舒箐,你还想否认是你害我女儿变成活死人的吗?!!本侯活了四十几年,还没见过比你更加厚颜无耻之徒。”
没错,杨化群的庶女杨芷柔就是去年灯会上出事,头上受伤变成醒不过来的活死人,而当时有人作证说是舒箐推的杨芷柔,才害得杨芷柔撞在柱子上的,但舒箐当时毕竟是丞相府的嫡女又和宫无殇有婚约,且舒箐没有直接承认她是推杨芷柔的人,所以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但从此杨化群看到舒意东也好舒箐也好,就会像一条疯了的狗乱咬。
最近没看到杨化群,还是因为杨化群因为嫡子杨曲文死了而卧病在床,没怎么露面的原因,这次他会出现,也是为了自己的几个女儿的婚事,不过得知舒箐的马车,当然忍不住想要撞她,最好就是也让舒箐像他女儿一般被撞成活死人最好。
舒箐铿锵有力的开口道:
“恭亲候爷,我现在就能明确的告诉你,杨芷柔不是我推的!”
若是以前,舒箐当时因为灯会场面太乱,当时她也被推不知撞在哪里晕过去,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又撞了杨芷柔身上害她受伤,但随着她吸收了越来越多的五元之力,记忆也好了很多,她现在可以完完全记起来,当时她撞在了一个倚栏上,根本没有撞在别人身上,所以杨芷柔会出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恭亲候却不依不饶道:
“舒箐,你还敢狡辩,当时分明秦尚书的女儿秦婉儿证实是你推了我家柔儿!!秦尚书的女儿可是你的好姐妹!!”
好姐妹?
舒箐听到这话差点笑起来,秦婉儿的话她现在连一个字都不会信,她冷笑道:
“恭亲候爷最近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可不知道我还有个姐妹叫秦婉儿,那种只想着算计别人的蛇蝎女子可不会是我舒箐的好姐妹,她的一面之词看来也只有恭亲候爷这等蠢笨之人才会相信吧,恭亲候爷你怎么会忘记,丞相府的
舒易烟当初会答应和您儿子杨曲文定亲,可不就是秦婉儿故意算计了舒易烟才让你有机会成就好事的啊,可惜看来您的儿子和舒易烟没有缘分呢。”
恭亲候爷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当时他还一直夸杨曲文做的好,毕竟杨曲文在京城的纨绔名声可是众所皆知,他为此没少cao心,都怕以后没有正经家的姑娘肯嫁给自己的儿子,听说了杨曲文和舒易烟的事,他是最高兴的,也知道是秦婉儿等人本来想算计的是舒箐。
这么一想,秦婉儿的确和舒箐的关系不好,那这样看来,秦婉儿的话的确不可信,不过事情过了这么久,也无从查起,当时也只有舒箐离她女儿最近,所以是她的机会也最大,而且她竟然还故意提起杨曲文,这简直就是往他伤口上撒盐。
恭亲候脸色难看,眼神阴鸷的盯着舒箐道:
“你若是真的是清白的,那你证明给本侯看,还是说你根本无法证明你自己的清白,这样说只是想要推脱自己的罪责?!!”
虽然在场的许多家眷非常希望也能有一件舒箐身上的穿的衣裳,可是舒箐品性,她们一直是看不起的,恭亲候爷这一说,也不由附和道:
“是啊,虽然舒箐最近一直出风头,看起来也不太一样了,但是以前做的事也是事实,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有办法证明她自己是清白的。”
“做了错事就应该勇于承认,她不承认还对恭亲候爷这么不客气,这品性实在不行。”
“难道舒箐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都是装的?其实她的本性还是和以前一样任性妄为?”
恭亲候爷听到别人议论舒箐的话脸色才好了不少,嘲弄的看着舒箐。
“谁说我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让杨芷柔本人来指认到底谁才是推她的凶手不是正好的吗?”
“哈哈哈,舒箐莫不是傻了吧,杨芷柔变成了活死人,她难道还能因为舒箐一句话就醒过来?”
“就是啊,这太过分了,害了人家,还想那人家消遣。”
恭亲候也气得直发抖,怒斥道:
“舒箐,你够了!你明知她醒不过来却故意这样说,柔儿因为你受了那么多罪,她还那么年轻,却变成了活死人,以后再也不可能醒来,直到最后死去,你到底有多狼心狗肺还想利用她!!”
众人看舒箐的眼神也充满了不赞同,觉得她做得太过分。
舒箐却完全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她声音淡然道:
“我可以让杨芷柔醒过来。”
恭亲候瞳孔一缩,舒箐那眼神实在太过自信,他竟然会有些动摇,他立刻回神骂道: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你对医术一窍不通,怎么可能能让柔儿醒过来?”
舒箐扬眉道:“谁说我不会医术?你不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害的杨芷柔吗?我就治好她,让她醒过来亲自说。”
“你怎么确保你一定能让柔儿醒来?若是你一直治不好柔儿呢?”
“三个月内,我一定能让杨芷柔醒过来,若是三个月后她醒不过来,我任由你处置。”
“那好,我让你治柔儿,若是三个月后柔儿还不能醒,那你就准备把命赔给她吧!”
恭亲候恶毒的说完,想要上马车,舒箐却阻止道:
“等等,恭亲候爷,那如果最后证明了我不是害她之人,那你又该如何?”
“那你想怎么样?”
舒箐笑道:
“那就请恭亲候爷亲自到我府上负荆请罪,还要让京城百姓们都知道,这件事是你一直冤枉了我,损害了我的名誉,恭亲候爷,你能答应吗?”
恭亲候脸色一沉,他可是侯爷,若是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认错请罪,简直是侮辱,可现在要是不答应,到显得好像真的是他冤枉了舒箐一样,更何况,当初连那位神医都说了,柔儿的病治不好,他不信一个黄毛丫头真的能治好柔儿。
恭亲候爷看了眼周围目光炯炯的围观女眷们,点点头道:
“好,本侯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