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秋景浓竟然自虐地觉得,心底里一丝不舍。
书逝毒舌,对她的态度一向可以用恶劣来形容,可是心其实很软,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
冷不丁少了这么一个聒噪的美人,还真有些不适应。
看着那个洒脱风流的美丽背影,秋景浓有些微微出神。
“我真是很奇怪,为何潋滟山众人对书逝都这般尊敬?”
而且一趟潋滟山下来,秋景浓只觉得各人都清心寡欲,面无俗色,怎么偏偏出了书逝这么一个妩媚妖娆的主儿,导致她之前,还以为潋滟山的人个个都似他一般。
这样的鹤立鸡群,怎么看都有突兀。
有手臂温柔地环上她的柔软腰肢,叶瑾有些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徘徊,“书逝和山主关系匪浅,山主对他纵容得很。”
怪不得……
只是山主的秘辛,再多,恐怕叶瑾也不知道了。
秋景浓点点头,忽的想起一件事来,“咱们去了千金阁,怎么没拜访千金阁阁主?这样不是有些失礼?”
潋滟山虽没这么多规矩,可她们毕竟是俗世之人,俗世的规矩理应守一守。
“你知道失礼?那时还起身就走,那时候便不觉有什么?”叶瑾好笑地凑近她的耳朵,小声道。
秋景浓脸上微微一热,她早上昏了头,只想赶快离开落星阁,怕自己忍不住去质问秋意风,哪里想到礼节是什么。
叶瑾又没拦她,也就被她忽略了。
叶瑾见她果然有些困窘,忍不住笑起来,道,
“书逝就是千金阁阁主。”
哈?
秋景浓语塞,书逝……就是千金阁阁主?
虽则他与山主关系匪浅,可书逝与落星阁阁主书邀的年岁气质都相差甚远啊。
“可是书邀……”
“阿浓以为,书邀年长书逝几岁?”
几岁,秋景浓分明觉得年长他几十岁吧!不过既然叶瑾问了,秋景浓仔细回想一下那个目光清冽的白衣阁主。
或许面相是很年轻,只是那满头银丝太过刺眼,目光又太过清寒,叫她忽略了书邀的容貌,只剩敬畏。
她突然想起下山时,青沙曾经在身后嘟囔了一句,千金阁主的发色竟然是全白一片,一丝黑发都没有。
那时候书逝斜了她一眼,没头没尾地慨叹了一句,青沙和秋景浓都没在意,此时想来,那分明是书逝的解释。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
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啊……
原来潋滟山的每个人,都有一段自己的过往……
秋景浓摇摇头,轻叹一声。
客栈招待的童子已经目瞪口呆地看了两人好一会儿。
前几天他刚看见这两个人,还以为自己想多了,兴许那个身量娇小些的素衣公子是病了,高大的那个菜将他打横抱进去。
后来听人闲说,那高大些的公子便是叱咤沙场的雁国公,就更加坚信自己是看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