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栀跟她好言好语的解释,“我问过医生,你的丈夫目前情况不宜进行长途飞行,不如等状况稳定下来再回国也不迟,这个医院是成江最好的,你大可放心。”
老太太丝毫没有听进去,“不,我不相信,我要回我的国家,那里有专业的医生,请你安排我们回国。”
秋栀学语言三年,第一次感受到文化差异带来的麻烦是如此让人头疼。
文化差异。
秋栀灵机一动,走到护士站问:“你们科室有外国医生吗?”
护士想了想,说:“有一个过来实习的交换生。”
“我能见见他吗?”秋栀目光发亮。
护士不明所以,但看见那边棘手的情况,还是带她去了那位医生的办公室。
老太太不肯让中国医生给她的丈夫看病,那找个外国医生给她看不就得了。
秋栀说明自己的来意,那位实习生表示理解,跟主治大夫商量之后,走过去劝了老太太几句。
果然不出秋栀所料,老太太看见自己国家的老乡,对这个医院的信任感骤增,没一会儿就改变了想法,决定观察几天等稳定之后再回国。
秋栀见事情总算得到解决,交待好后面的事情,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过将近十二点。
还有不到十分钟就是新的一年了。
秋栀身心俱疲,走到医院外面的一张长椅上坐下,这边临近市郊,有政府允许的燃放爆竹的地点。
她靠在椅背上,隐隐约约能听到放鞭炮的声音,抬头看去,夜空上零星的升起盏盏孔明灯,此情此景下,她总算有了一种这是在过年的感觉。
突然间,她感到脸上有丝丝凉意,仔细一看,空气中渐渐飘起了雪花。
秋栀生在大山,不同于很多南方人,看见雪也没有太大感觉。
何况今年,她已经在草原见过一次雪。
秋栀呼出一口气,在雾气中她看见一个身着红色小
棉袄的小孩子朝着自己跑过来。
“姐姐,新年快乐。”
小孩子皮肤很白,圆滚滚的一团,声音奶声奶气,秋栀听着心都快被酥化了。
她弯下腰,摸了摸小孩子的毛绒帽子,笑着说:“谢谢你,你怎么一个人呀?”
“我爸爸妈妈在那边。”小孩子指着不远处的夫妻俩说。
秋栀抬头,迎上他们的视线,颔首一笑算是打招呼。
“有个很帅的哥哥让我把这个给你。”小孩子把攥在手里的纸条放在秋栀的手心上。
秋栀不解,想多问一句,见小孩子已经向他的父母跑去,只好作罢。
她展开纸条,上面苍劲有力的笔迹映入她的眼帘,“回头看看。”
秋栀的手微微颤抖,缓慢的转过身,只见陈新北正笑着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秋栀捂住自己的嘴克制住想尖叫的冲动,不知道是雪花落在脸上被融化还是眼睛在下雨,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水雾,泛着暖色的光。
陈新北伸手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他的身上还带着未散去的酒气,仔细一闻,还有些老宅独有的檀香味。
他从哪里来,秋栀心里再清楚不过。
陈新北看着表,在指针走向零点的那一刻,他凑到她的耳边,含笑着说:“新年快乐。”
她闷声问:“你怎么来了……”
陈新北将她抱得更紧,“为了让你今年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让小孩子形容自己是很帅的哥哥,你们四哥的脸皮真是一年更比一年厚啊,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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