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琉璃的脸彻底的黑了!
死老头,她都受伤了还笑!
她为什么受伤还不是因为他抢了自己的杯子?
还有这个黑心鬼,专挑不利她的说,对于他那无耻行径一个字也没提,知道她是不会拆穿,现在倒让她一个人成了笑柄。
昨晚大哥只是说她受伤了,也没说是为什么受伤,如今听姬月珩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手在她发顶揉了下,“你还真是个人才。”
闻言,顾琉璃汗颜!
这还人才!如果告诉他们,当初她走路都可以撞到电线杆,那这是不是就是人才中的鼻祖了。
当然,这种事她也不会真的拿出来让人取笑的,尤其是给某个人取笑自己的机会。
不过,还有一种药膏吗?她怎么不知道。
昨晚那个人好像是还留下一瓶药膏的样子,只是当时他什么也没说,她还以为两瓶药膏是一样的,也没看更没问。
恼怒的拍开他的头,冲着那犹自笑得开心的臭老头道:“那还不是遗传!不知道是谁前天走路撞到了门槛。”
大笑的顾正雄嘴角立刻别扭的僵硬住,尴尬的对上月明轩和姬月珩望过来的眼神,狠狠的瞪了顾琉璃一眼,故作镇定的起身。
“呀,安平院子里的草要除了,我们除草去。”
安平忍着笑,点了点头,肩头耸动的跟着走了出去。
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老头,顾琉璃得意的扬眉。
叫你笑我,叫你笑我!
轻笑摇头,半响又敛去嘴角的弧度,看了看那还有恐怖的膝盖,眉头紧锁,“腿怎么样?”
顺着看了自己的膝盖以下,动了动,不甚在意的道:“比昨晚好多了,可以动了,不过动作迟缓点而已,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上面的青紫虽然看起来恐怖,但实际上真没什么了。
这下子,顾琉璃有些信服昨晚那个出诊一百万的人。
或许还真值这个价!不是说伤经动骨一百天吗?这才一天就好了那么多。
“没事就好!”
之前听大哥那里也是一半一半的,梓琪这几天情绪又很不稳定,特别黏自己,为了补偿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所以听到她也受伤了心理免不得揪心,却又不能丢下梓琪不管。
这才想着,电话又响了。
因为隔得近,所以顾琉璃有听到那边焦急的叫他快点回去,说什么控制不住。
那边不知又说了什么,月明轩的脸色幕然更加凝重,到最后挂断电话他的眉头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
“你有事就先回去,我腿没什么事了。”
顾琉璃不知道,此刻的月明轩担心的又岂止是她的腿伤。
有些人比这伤更让人畏惧。
看着纯净淡然的顾琉璃,月明轩张了张嘴,终究是一个字也没说。
冲着她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却在经过姬月珩身边时停了下,眸色凝重的望了他一下,这才离开。
顾琉璃一心看自己的腿伤去了,没有注意到这小插曲,等客厅里终于只剩他们俩时,起身挪到他的身边,撞了撞他的手臂,“你现在休息够了,可以跟我说说小屋的事了吧?”
她可没忘记昨晚将他留在房间里的原因。
猜到她还惦记着这个,姬月珩坐在那纹丝不动,幽幽道:“口渴。”
丫丫的!黑心鬼奴役伤患这心不仅黑还狠!
不情不愿的拖着那受伤的腿去给她倒了杯茶,塞到他手里,愤恨道:“大爷,可以说了吧。”
一声大爷,让姬月珩面皮抽了抽,声音沉了沉,“我只比你大三岁,还没那个资格让你叫大爷。”
瞧着难得能够让他黑了脸,顾琉璃总算觉得出了那么一口气,靠着沙发四平八稳的挑眉,“你年龄虽然只比我大三岁,可你那心智已经跟我爷爷有得一拼。”
换句话说就是未老先衰。
没想到这个云淡风轻看似什么也不在意的男人,竟然也不喜欢别人把他给叫老了。
看着那越来越黑的俊颜,一扫之前的阴郁,咧着嘴笑的欢。
“那谁不未老先衰?月明轩、谭谨逸、月明雾还是那个沈嘉奇?”
没想到这话会引起她那么大的反应
,奇怪的睨了他一眼,顾琉璃挪了挪身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看来我之间真的有代沟。”
他没想到他会提到沈嘉奇,那个男人……每每想到他,她就克制不住心底的恨意。
望着面色猝然一边的顾琉璃,姬月珩握紧了茶杯。
只是一个名字就能让她有那么大的反应吗?
姬月珩轻抿了口茶,眸色浅淡的睨了她一眼,放下茶杯,随即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就准备离开。
好在,这个人说走就走的次数多了,顾琉璃也练就了一番及时拉住他的本事,“你都还没说了,这是要去哪啊?”
床都给他睡了,茶也倒了,他别想就这么离开。
望了眼那紧紧揪住自己的手,姬月珩静了半响,突然伸手去扯开她的手,欣长的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垂首在她耳边,呢喃的声音魅惑而低沉,“或许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那么对那个沈嘉奇感兴趣,不惜一切甚至是进入姬氏工作就为了接近他?”
闻言,顾琉璃梦的瞪大着双眸,用力抽出被握住的手,顾琉璃惊愕的望着此刻神情无比认真的男人,眸色慌乱的移开,哪里还敢跟他对视半秒。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否认的声音低而哑,他问的太过突然,眼神太过锐利让她没有任何的准备也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除了躲还是躲。
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就知道他深不可测,看似云淡风轻却是把什么都看在心底。
在他面前她一直比在其他人面前还要小心谨慎,却不想,不想还是被她看了出来。
他一言就点破她感兴趣的不是沈氏而是沈嘉奇这个男人!
只是,她什么都不能说,就算这个男人不曾对自己表现一丝敌意甚至是几次相助她也什么都不能说。
说了谁又会去相信灵魂重生这样怪异的天荒夜谈。
苦涩的勾唇,扭过头不去看那深如墨的眸色,紧抿着唇坐在那里。
被挣脱的手捏住那光滑的下颚,强迫她望着自己,眼睛眯了眯,“嗯,不打算说?”
他就只是把笑容敛去了,面上也没多大的变化,可顾琉璃就觉得浑身冰冷的很,明明还是盛夏,外面艳阳高照,可就觉得浑身每根神经都像是被冰冻住一样,死死的咬住唇,就是不愿开口说上半句。
她的沉默让姬月珩本就暗沉的眸色更加的浓郁,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捏着下颚的手力道也越来越大,顾琉璃都觉得快要被捏碎的时候,他突然就那么松了开来,转身没有任何停留的尽自离开。
步履匆匆的出了顾宅,外面炎渃墨早已经等候在那里,无视杜美文和顾珍珠错愕的眼神,上了车安静的坐在那里。
跟在姬月珩身边已经十年,虽然平时他很少有情绪波动,可一旦有他和玖夜立刻就可以察觉出,更何况这次还这么大。
嘴角的笑痕立刻敛去,没有多问的发动车子迅速离开这里。
后座,姬月珩靠着椅背闭上眼,单手覆盖在在眼睛上,紧抿的唇轻不可闻的溢出一声叹息。
明明昨晚已经忍住了,明明早上也说服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没有忍住?
为何,为何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她,看到那两人会有那样大的波动?为什么她竟然会那么在意那个男人的看法?
为什么,为什么……
“呵……”怆然一笑,那笑苦涩的快要到了心底。
姬月珩离开的悄无声息,在花房内照看兰花的顾正雄和安平并不知道,两人回来就看到顾琉璃傻愣愣的坐在那里,面色异常的难看。
两人扫了一眼客厅,没有看到其他人,又对望了一眼,这才走了进去。
“人呢?”
木讷的抬眸,看向两人,又无神的摇了摇头,顾琉璃一言不发的起身朝着楼上走去,却又在拐角处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那么平静的说,“爷爷,我现在姬氏工作,过几天会去t市一段时间。”
话落,也不等下面人的反应,又继续上楼去了。
望着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安平担忧的皱眉,想上去问问清楚,却被顾正雄拦住了。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们老了,很多事情也插不上手了。当初可以管我却没管,现在我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孩子们不是他们的上一辈,他们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低低一叹,顾正雄亦是无奈的转身又走出去。
他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守着这里了。
看着已经没有人影的楼梯口,安平摇了摇头跟着出去了。
只希望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姬月珩就那样抛下一个定时炸弹给顾琉璃,然后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从他离开后她就一直担心着会不会发生什么?可这心悬着了好几天,而那个罪魁祸首就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直到,她接到姬慕白的电话,确定明天他们就要离开北京去t市。
那天晚上顾琉璃什么也没干,就调查了
一切有关沈氏有关旅游岛的讯息,这本该是前几天的事情,可那几天她因为姬月珩那句话而心神不宁了好几天,压根就没什么心思理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