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的身材大小、女式每个信息都在告诉她,它的主人到底是谁。
早先就已经查过了盛夏的信息,也知道顾城跟盛夏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在当初采用那样的方式拖住了顾城并且击垮了盛夏的心防,每一步她都是跟着自己内心的欲望在行走,即便有过悔恨矛盾也会在出现的第一时间被她压制,可是现在却忽然有一种恨不能杀了自己的冲动。
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睡衣,机械性地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除去,直到赤身裸体面朝镜子,镜中的人面色惨白,黑发干燥披散,狼狈的连自己都要看不下去,盯着镜中□着的身体看了许久,目光一直专注于左边某处位置,然后手就不受控制的抚了上去。
可以感觉到微弱的心脏跳动,像是垂死的病人,无力苍老,内心却忍不住在想,如今要是亲手将这颗心挖出可能看到它的颜色?
她想如果能看到,那这颗心的颜色一定比外面的天幕还要黑上三分,冷上七分。
顾城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泡着一杯茶端在手中却始终没有喝下一口,只是目光出神地盯着杯中的清水发呆,一直到茶水凉透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为止。
大约是被热气蒸过的原因,原先看起来惨败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血色,发梢还有水珠滴落,沾湿了衣襟,这种情景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让顾城心口免不了又是一阵揪痛。
忍住内心的痛走到谢子俞跟前,拿过她手上握着的毛巾就开始擦她的头发,一头黑发被揉成了一个鸟窝,连带着谢子俞的脸上都显出了许多的生气。
顾城没有多说些什么,也没有去问谢子俞来这里的目的,在帮着她吹干头发后就送她进了房间睡觉,房间是当初盛夏住着时所住的房间,房间内部还维持着盛夏离开时的样子,桌上摊着一堆图纸,乱糟糟的却能够让人在进到房间的第一时间就想到她的模样。
真是无处不在啊。谢子俞悲哀的想到,不管是在商左身边还是在顾城身边更或者是在谢家,都是无处不在的人影。
被推着上了床盖上了被子,顾城带着安抚性质的一下下拍着谢子俞的手,大约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因为这样沉稳的安慰方式让她回想起了当初在顾家的日子而感到安心,没过多久谢子俞就真的睡了过去。
看着谢子俞紧皱着眉的睡颜,顾城有些舍不得放开被自己一直握在手中的手,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从梦中哭醒过来,那样皱着眉,皱着鼻子,嘴唇轻微发颤的模样像极了那个小时候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还忍着不哭的女孩。
松了手抚了抚睡梦中谢子俞的额头然后落下轻吻,顾城帮谢子俞捏好被角转身就出了房门。
谢子俞起先睡得很安慰,虽然是在梦中却极难得没有做噩梦,可安慰也只是短暂的,鼻尖充斥着盛夏的气息,原本光线美好的场景忽然就转变得可怖起来,阳光一点点的被吞噬干净成了一大片一大片不定的黑暗,黑暗中有游魂一般的物质在游走,冰冷湿滑到恶心。
要逃开,地下却冒出了白骨抓住了她的脚腕,要张口呼叫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发丝掩住了口鼻,虚空中有苍白修长的手逐渐接近心脏,冰冷的肌肤相触带来的是血腥粘稠的结局。
陆然。
她腐朽破败的心脏被陆然拿在手中,对方含着笑端详着她的心脏,目光厌弃,他说——
我要毁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