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方是老人不屑的声音,施加于商左心上的力量远比肩上的要来得重的多:“现在的你连我一个半截身子进到黄土中的老头都不如,有什么能力可以带走我的孙女?”
“没了谢家商家的庇佑你们什么都不是,想要充英雄还是等你有足够的能力再说吧,哼。”这话说完谢老便将压在商左肩上的拐杖挪开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商左跪在地上咬着牙,在谢老转身走开几步后抬头问道:“那是不是到那时我就能带走卿卿了。”
向着门外走去的脚步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往外走,冰冷带着沉重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
八年的时间里他一直为了这个目标而不断的努力,直到如今自觉时机成熟设计让盛夏回国进入商氏,然而现在尚且还不是将那人最终拥入怀中的最佳时机,他还需要再等等,等到八年前的一切水落石出,直到真的再无可夺去她之人为之。
周末商氏放假,商左将手上的一些事情提前给陈林交代清楚后便去谢家接谢子俞去墓地。之前那条新闻也在谢氏的干涉下压了下去,虽是余波未平但谢家却表现的很是平静。商左到的时候谢老正在花园中浇花,而谢母则站在一边帮忙,谢子俞下了楼跟谢老还有谢母道别后便挽着商左的手臂出了谢家的大门。
大约是表面上显得太过平静无波无澜以至于反倒是让商左平添了几分别扭,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谢家便成了这派死气沉沉的样子,总是让靠近的人感到压抑窒息。
眼角的余光瞥到被谢子俞挽着的胳膊,商左借由开车门的时机将手臂上挂着的一双手不着痕迹地
推了下来,或许是因为谢子俞在谢子卿离开后便占了谢子卿原本位置的原因,每次看到谢子俞刻意做出的亲昵姿态他总是会觉得反感不悦,明明对方是谢子卿的同胞妹妹,性格也比谢子卿当年温顺了许多,可他就是无法喜欢眼前的女子,即便是迫于无奈同她订了婚,还是会在她接近自己时感到反感,而后眼前便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另一个有三分相似的面孔。
谢子俞大约是今日心情不错,对于商左将她推开的动作并没有显露出多大的不悦,明知道对方一直对自己刻意做下的行为容忍着却意外的连丝毫愧疚都无法生出,也不知是为了妹妹与姐姐截然不同的命运在鸣不平还是为自己在鸣不平,商左无法分辨也不愿去分辨清楚,待到谢子俞上车将安全带系好后便开车前往公墓。
盛夏昨夜几乎没睡,今天一早便起床出门了,出门时的天还没大亮,带着入秋后天空特有的朦胧感,因为出门较早的原因盛夏几乎是一路走过来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难得的闲适而显得轻松,相反却因为不断接近此处而心情沉重异常。
公墓下开了不少花店,盛夏随意选了一家挑了一大束白菊花带了上去,大约是因为昨夜没睡的原因盛夏的脸色显得很是苍白,又加上穿着一身黑衣便愈发显得面无血色,捧着一大束白菊花向着上方走去的时候从旁人的角度看起来像极了游荡着的女鬼,幸而到的时候时间尚且还早又加上不是什么特定的节日公墓的人极少才没引来不必要的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