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
身后传来沈铮低沉的呼唤,仿佛是那穿透荆棘的利剑蹿入白兰玖耳中,却又更像绽放于春日的蔷薇,带着那别致的温柔。
没有应声,或者说白兰玖就连鼻音也哼不出半点。
胸膛似盛放着一团熊熊烈火,炙烤般的巨疼让白兰玖停下了迈出的脚步。而那在体内乱窜的真气,几乎无时不在刺激着她身上每一个细胞,它们仿佛都叫嚣着,挤压着。
不应该是这样,白兰玖心下莫名觉着不对。
她练功虽是遭遇阻碍,但休养这段时间早已好了六成。现在真气乱窜,内力似又消散之兆,并非是与沈铮比武导致。那到底是…
"…白兰,若我回来,可否请你…"
"咳…"
嗙!
沉重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沈铮还未说完的话语。他陡然转身,视线在看到倒地不起的白兰玖时,脸上血色尽褪,深邃的眼猝然瞪圆,起身一跃,□一蹲,右臂一勾便将她抱在怀中。
这是沈铮第一次抱她,但他却连享受那抹温香软玉的时间也没有。目光在看到白兰玖唇口处溢出的鲜血时,瞳色一凛。
纤长的右手探在她手腕脉门处,那乱了节拍的脉搏如同鼓
雷,一下下敲着沈铮心房。他在万毒林五年,药理多少知晓些,但穷便古今医学典籍,却也看不出白兰玖此刻是何脉象。
复伸手至于她丹田处,沈铮脸色更是深沉,连着那清澈的眸子也瞬间覆上一层薄霜。
真气紊乱,内力流散,这分明是内功流失的征兆。
眉宇处瞬间布满寒霜,沈铮此刻眉心紧蹙,眸子处漏出的视线刺得人心旌发寒。
顷刻间,只见沈铮伸出指尖在白兰玖胸前几处大穴点下,下一喵便将她打横抱起,脚下如踏青龙般,朝着万毒林飞奔而去。
他记得,苍术因要吃白兰玖做的红烧狮子头,是以今日还未离开。也许,他会明了她此刻徵状症结为何。
与其同时,万毒林中…
一楼最里边原本被锁上的红木门不知何时被打开,昏暗隧道墙壁上悬挂着暧昧不明的油灯。灯心上蹿高的火焰一动不动,衬托得这条幽长的隧道,诡异而可怕。
穿过那几盏灯火,便到了开口的地下室,青砖砌的墙壁或许是因那新添置的几只火把,变得有些颜色。宽阔的室内也由于那偶尔跳跃几下的火光,而变得明亮起来。
显然,中央那朵四人高的大花,也很喜欢那橘色的光线,粗长的藤蔓仿佛一收到礼物的孩子般,不断地舞动着,一下下想朝着火把靠近,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时,缩了回来。
"呀,大花还是这样喜欢火,可惜身为植物哪儿有不怕火把的道理。你说是么,唐姑娘~"
满是调笑的男声充满了整个空落的室内,远望去苍术一身雪白长袍,前摆被撩开别在腰际,身形微蹲。凤目中偶尔掠过的促狭意味,却是掩藏不了眼底嫌恶。
而在他视线终点,则是一具手脚被捆在身后的女体。繁复绳结将女人捆得结实,她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脸色苍白,朱唇翕动却是发不出半点声响。
蹲在她身前的苍术看着她努力说话,却又无法发声的模样,良久才似想起什么,一拍手笑道:
"哎呀,我怎么就忘了,你被点了哑穴,怎么能回答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