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不用出工吗?”谢思甜随口问道。
“最近不太忙,我请了半天假给家里寄点东西。”
谢思甜笑笑,眼里透出赞赏来。郑志彬很孝顺,隔段时间就去梁寨公社买一些草药寄回家。
郑志彬的情况和她有点像,都是父亲被打倒,家里只有母亲工作。谢父和郑父都是知识分子,两人被打倒的时间也差不多。郑志彬家的情况比她家还要差,因为郑志彬有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奶奶,草药就是寄给奶奶的。
两人边走边聊,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英语上。
郑父是英语翻译,郑志彬从小耳濡目染,英语水平比她这个在现代通过了四六级考试的大学生高多了,口语更是把她秒成了渣。
谢思甜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郑志彬的内心世界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丰富。尽管不想承认,可她还是要说,郑志彬的成绩比她要好。如果没有下放,郑志彬能考上国内最顶尖的大学。
两人越聊越投机,谢思甜大有一种“听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归心似箭,恨不能插上翅膀回到知青点的赵辰飞,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谢思甜和郑志彬的。
看着眉飞色舞有说有笑的两人,赵辰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像是吃了半坛子腌酸菜,整个口腔和牙齿都是酸的,甚至连五脏六腑都是酸酸的,涩涩的,说不出的感觉。
“你们这是干什么去,聊得这么开心?大老远就能听到笑声。”赵辰飞故作随意的说。自己都没有认识到,字里行间尽是酸溜溜的醋意。
郑志彬正要开口,就听谢思甜兴奋的叫了起来:“赵辰飞,你终于被放出来了,太好啦。”
她接过了赵辰飞手里的网兜,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回来了,我就不用去城里了。”
说着,便转过头,歉意的朝郑志彬说道:“郑志彬,不好意思,你自己去城里吧,我和赵辰飞回大队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一脸冷意的赵辰飞,眉眼突然间就舒展了,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郑志彬,谢谢你陪谢思甜一起给我送东西,有情后补。那我们先回去了,再见。”
郑志彬见赵辰飞看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忙掩藏起心中的涩意,淡定的说:“好,你们路上小心点。辰飞,那我去城里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嗯,你去吧,我没有什么要带的。”赵辰飞淡淡道。
谢思甜只顾着高兴,根本没看出两人之间的异样,她叮嘱郑志彬:“你不用太赶,你要是回来晚了,我替你做饭。”
郑志彬说了声谢谢,和两人道了再见,一个人朝县城的方向走了。
赵辰飞又郁闷了,见郑志彬走远了,终于闷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你都要帮他做饭了。”
她对他都没有这样好,以前她老是喜欢冲他翻白眼来着,帮他做饭还是因为他付了她工钱。
“我不也帮你做饭了吗?”谢思甜差点又要翻白眼,赵辰飞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就跟个在家长面前争宠的孩子似的。
“可我付你工钱了啊。”赵辰飞委屈的说道。
“那我还帮你洗衣服了呢。”想到了什么,谢思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长这么大,从没给异性洗过内裤,连她亲弟弟都没有,赵辰飞是第一个。
洗的时候还没觉得有多尴尬,现在想起来,她窘得恨不能钻进地洞里。
“那个,谢谢你了。”赵辰飞也红了脸,半是窘迫,半是甜蜜。
谢思甜来看守所给他送换洗的衣物,又把他换下的脏衣服带回去。当时,他只顾着高兴,忘了将内裤留了下来。谁知道,她竟然帮他洗干净了。
一个女孩子愿意帮他洗内裤,那是不是说明,她喜欢他?
赵辰飞越想越觉得应该是这样,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要不是自己现在灰头土脸的,他就当场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