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在做帮工的时候,听到人们议论徐家的太太生了个闺女,一家人都乐开了怀。皮妈刚生完孩子,心中涩然,同样是新生儿,差别怎么就那么大。
徐家的太太躺在私家医院养身体,她却月子都没坐,就出来赚生活钱。皮妈心中不忿,终于脑子一热,利用帮工的便利把孩子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可怜她的孩子,两个婴儿还没长开,有几分相似,徐家人都没有看出来
。皮妈担惊受怕几天后,抱着徐家的小婴儿匆匆回了老家。
小婴儿胖乎乎的,到了皮家后,一直瘦一直瘦,皮妈有时候也想,也许这个孩子死了,她就没有负疚了,眼不见为净。
但是孩子长大了,还开始护着她,为了她跟丈夫对着干,身上青红紫绿也硬扛着。
荒谬得像是做梦。
那个孩子被人买走,她没有像前两个孩子那样的揪心,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在那之后,丈夫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早出晚归,比村里最勤劳的庄稼汉更会劳作,田地里面的收获比以往好了一倍。
他不再酗酒赌博,即使有人来叫唤,他也只是笑一笑,脸色麻木瘆人,久了别人就不再找他玩儿。
皮妈惊讶得以为是皮家的祖坟山冒青烟。
而这种变化,终归是好的。
两个小女儿可以不用被卖了,跟着村里的年轻人外出务工,只有儿子还小,皮妈拼了老命送他去学校。
到这种情况,皮家真的是好了很多很多。
而眼下,皮妈又觉得自己遭罪了。
眼巴巴的盼着的女儿回来了,却是个城里人的派头,好看的眉眼对家里的一切都是憎恶。
心肝宝贝的儿子,没读两天书,肚子里也没装几点墨水,倒是继承了他爸的劣根子,好吃好赌好打人。
一双儿女,让她心都碎了。
徐楚薏冷着一张脸找皮妈要钱,她涂满好看的颜色的双唇里吐着恶毒的话。皮妈觉得那是在剜心割肉。
原来在这个女儿眼里,她是个愚蠢的妇人。
没有把白葵花弄死,是她的错。
徐楚薏偷拿了皮妈存了多年的三万块,刚进入城市,就被人拦下来。她记得那人,拦她的人是小哥身边的。
“你已经不是徐家的人了,就别让我们为难,听三少爷的话,待在山里好好嫁人,不要再出现了。”
那人是这么说的。
以前这个人,只是一个助理而已。徐楚薏根本不放在眼里。
肥头大耳的皮家弟弟出现了,他对着那人点头哈腰,连连道歉说自己没有看护好。徐小哥的助理掏了一叠软妹币给他,皮家弟弟骨头都要趴地上去了。
这么样一个没骨气的人却是她的克星,徐楚薏气恼地想揍人。
可惜,她揍不过。
一个吨位比她重,心更狠,嘴更毒的臭胖子,徐楚薏被他气哭了好多次。
还在徐家的时候,她是校园里的白富美女神,追她的男生都是排着队儿的。
到了这里,皮家弟弟把她卖给了村里的男人当媳妇。
即使村子里,这个男人长得最好,家境也不错,但徐楚薏半点儿都看不上。
一窝的泥腿子,她才不要一辈子住在这种不伦不类的农村别墅里。
定了亲,迎娶新娘那日,徐楚薏跑了,她不愿意,没人可以拿她怎么办。
皮家被她坑惨了。
能够盖起来别墅的人家,在皮家村是很有威望的,新娘跑了,是极伤脸面的事。那家人怒了,取消了婚约,新郎官立即娶了另一个姑娘,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宴席。
皮家来了好几条汉子,能打能砸的破坏殆尽,把礼金也全数要了回去。
皮家弟弟气的头顶冒烟,连夜找到了徐楚薏,把她捆起来卖给了村里最破落的单身汉。
年纪很大了,又老又丑,一口黄牙,力气缺大得怕人。徐楚薏看到他就恶心的反胃,可她逃不了,那单身汉强行要了她。
徐楚薏吐的天昏地暗,眼泪鼻涕迎风招展。
一生就这么毁了。
因为逃过一次婚,又被捉回来成了老单身汉地女人,她在这个村子里被人相当不齿,她很多次试图逃离这个噩梦般的村子。
可她那瘟神似得弟弟和她不愿意承认的老公,总是能第一时间把她拽回去。
到最后,徐楚薏麻木了,不再反抗,她被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