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重要的是,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纵然只是他口中的“棋子”。
沈唯重新睁开了眼,她的眼神在这烛火的照映下显得有些别样的清冷,她就这样半侧着身子看着赵睢说道:“赵睢,我不愿意…”她的声音虽然很轻,可语气却格外坚定:“赵睢,我不愿意和其他女人分享你。”
赵睢耳听着这话却是忍不住皱了眉,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几颗无关紧要的棋子会令她变得这样?他想说些什么,只是不等他开口便又听到沈唯继续说道:“你放我走。”
“你…”赵睢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信,原先还未曾吐出的话咽了回去,脱口而出的一句很轻,好似只是无意识的呢喃:“说什么?”
“我说——”
沈唯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口中重复道:“赵睢
,你放我走。”
既然无法确定赵睢的心意,也无法保证他们的未来,那么不如就此离开,即便…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沈唯想到这的时候,撑在小腹上的动作还带着几分不自觉得流连。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睢的声音很沉,他黑沉着一张脸,袖下的手也紧攥着她的手腕,而另一只手便紧箍着她的下巴却是在逼着她对视:“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他的力道十足,好似带着滔天的怒火一样。
这是他们相识至今,赵睢头一次对她黑脸,也是头一次对她动怒。
但凡此时换作任何人,只怕都要被他这一份气势而感到害怕。可沈唯却只是冷清清得抬着一双眼看着他,她也是疼得,赵睢的力道那么大,她能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可如今的这份疼总好过以后那无法确定的日子。
“赵睢,何必呢?”
沈唯看着他淡淡道:“我是什么性子,你是知晓的,既然你不能保证日后身边只有我一个人,那么何不放我离去?从此你坐拥如花美眷享看人世繁华,我偏居一隅过我的潇洒日子,你我就此相忘于江湖,这样不是很好?”
赵睢耳听着这番话,心下的怒火却是越发遮掩不住。
轩窗外头的风好似又大了些,扰得殿中的烛火也跟着纷纷摇晃起来,一时之间,原先通明的大殿此时却显出几分昏沉模样,而他的面容在这昏沉的烛火下也开始变得晦暗不明。
好,好一个从此相忘江湖!
她做梦!
赵睢眼中的神色变得阴鸷起来,就连声音也开始变得冷漠:“我说了,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他紧攥着她的手把人带进自己的怀中,而后他就这样半弯着腰咬着她修长的玉颈,声音寂寂:“沈唯,你是我的,至死都是我的。”
“这辈子,你只能陪着我,除了在我的身边,你什么地方都不能去,听到没有?”
“你听到没有?”
可不管他怎么说,怀中人却始终没有给他半点反应。
他抬头去看她,看到得却只是一张沉默不语的面容,往日对他巧笑倩兮的那张脸此时却显得别样的疏离。
赵睢紧攥着她的手一顿,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区区几颗棋子,沈唯却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他惯来是个厉害的,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战场,他一向是所向披靡的,可此时,他却觉得疲累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