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第一医院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锻炼,沈清画现在已经能够独自一人慢慢行走了,咋一看去,已经与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实质上他刚刚愈合的骨头现在还非常脆弱,走路一定要慢和缓,以及不能提任何重物,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不会开玩笑的,更别说沈清画是实打实的骨折了。所以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一定要有人照顾。
除了要有人照顾之外,其他的地方问题倒不是很大,注意休息调养,以及营养跟上,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甚至医生说沈清画已经可以出院了,只要定期回来复查就可以了。
当听到可以出院了以后,沈清画的神情立刻就动了一下,毕竟不论哪个正常人在医院待几个月,也会想出去的,更别说他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可是在考虑到事实情况之后,沈清画一下子泄气了,离开医院,他能去哪住,现在是七月份,学校里已经放假了,他办理了休学手续,以前的床铺都不知道还在不在,必须要等下次开学后再次办理入学手续才能回学生宿舍住。至于出去住,他身上的那点钱又哪里够租房子啊,更别说生活开支了。至于大部分人会选择的回家去住,对于他来说就更加不可能了,他辛苦瞒了这
么久就是为了瞒着爷爷自己住院的事情,这要是回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他每个假期都忙着赚学费和生活费,回去根本不合常理不说,作为家里的唯一青年劳动力,只要他在家,家里一向所有的重活都是他包揽的,如果他这次回去听从医嘱每天静养着,鬼都能察觉到不对劲,这样他前期的辛苦就白费了。
综合考虑下来,沈清画只能放弃了出院的想法,但饶是他努力让一切如常,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低落。作为每天与沈清画接触最多的人,何术舒自然察觉了沈清画的异常,而沈清画的情况他也非常了解,终于在多方考虑之下,他忍不住试探道:“你是不是不想住在医院里?”
沈清画猛然抬头看向说出了这番话的男人。
何术舒小心的观察着沈清画的神色,看到他的神色里除了吃惊,并没有什么警惕的神色,再加上考虑到他们两人这段时间的关系这么良好,终于斟酌着开口了:“如果没有地方去,可以到我家来住。”
说出了这句话后,何术舒怕沈清画多想,连忙又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那里空房间多,整理出一间客房给你住根本不费事,而且你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离了医院去其他地方,我不放心。”
沈清画的脑海中轰然一阵巨响,在这一刻他什么也听不到了,脑海中只余那句轻缓的,带着些许怜惜之意的“我不放心”,他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男人专注的看着他的神情,看着那双沉静中带着关切的眼睛,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在自己都不自知的时候,就点了点头。
而何术舒看到沈清画终于点头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轻笑起来。其实那一段话是何术舒的肺腑之言,正所谓送佛送到西,他本就想把沈清画的腿伤治到完全没有后遗症的时候再放人,现在察觉到沈清画的想法,以及看到了他的闷闷不乐,自然想满足他的愿望。而他思来想去,再也没有比顾宅更适合沈清画养病的地方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还离得近,以后他甚至不用每天跑来医院探望沈清画了,因为只需在家里就可以看到,随时可以知道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当然他这个想法唯一的弱点就是怕沈清画不同意,毕竟顾宅那个地方留给沈清画的恐怕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以及他也怕沈清画好不容易对他卸下的戒心再度生起,担心是他心怀不轨什么的。他甚至已经在心底想好了二套方案,一旦沈清画露出了警惕或者不情愿的神色,他就另外准备个住处给沈清画用,虽然麻烦了一点,耗时长了一点,但是他不愿意他和沈清画好不容易才培养起的良好关系破裂。但现在看来他的二套方案是根本不用出场了,何术舒没想到他和沈清画之间建立的友谊还是很牢靠的嘛,沈清画居然这么信任他,没怎么多考虑就同意了。
心中高兴的何术舒很快就告辞了,他决定不辜负沈清画的信任,一定给他挑一间最好的客房来。
而在何术舒离开之后,坐在病床上的沈清画一下子就沉静了下来,他放在被子下的手有些不安的蜷起。确实如何术舒所担心的,顾宅那个地方对沈清画来说是个不愿意被回忆起的地方,那里实在没有一点美好的回忆。但是沈清画的心里除了隐隐的不安,更多的却是压也压不住的雀跃,因为顾宅,是那个男人的家,只要一想到他将要搬过去与男人同住,他的心跳就止不住的加快。
他一直最担心的问题,就是他的腿伤完全好了之后,是不是就与男人再无交集,但是现在这个问题似乎迎刃而解,再也不用他担心,因为很快,他就要搬到男人家一起住了。
只要想到以后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相处,他就止不住的高兴,至于刚开始的那小小不安,已经不知道被压到哪个小角落了。
……
而何术舒回到家里后,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开始在顾宅中寻找合适的住房,他考虑了一会后,一楼直接摒弃掉,虽然方便一点,但是光线要差些,而且一楼本就没几个客房,在摒弃了一楼之后,二楼的选择可就多了。何术舒一扇一扇的打开门看去,发现这里面有一些房间他以前从来没进去过。
于是某只小狗发现今天冒牌货一回来,就开始满屋子转悠,甚至连它冲他叫唤都没有理会,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顾北达一边心里奇怪,一边紧紧跟在冒牌货后面,随着他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转悠。
终于,何术舒在看了不下于十间房间后,在一间房间里停了下来。他异常满意的环顾着四周,止不住的点头,这间房间距离主卧不远,空间很大,最主要的是和主卧一样坐北朝南,采光极好,外面还带了一个大露台,想要晒太阳也非常的方便。
何术舒心中满意之下,周围又实在没人诉说,注意到始终紧紧跟着自己的球球,干脆将之一把抱起来道:“你看我这个房间选的怎么样?不错吧。”
被何术舒抱在怀里的某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房间当然不错了,老头子以前最喜欢的小情人的房间,能差的了吗。
而此时不用人说,何术舒也发现了问题,要说这间房间好是好,但是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间房间
里布置的太女性化了,窗帘是枚红色的不说,房间里还有梳妆台,显然以前住的是一位女性。何术舒搜罗了一下记忆,发现这里以前住的确实是一个特别妖娆漂亮的女人,但好在不是顾家的女主人。
发现这里以前的住户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之后何术舒就放心了,他决定回头询问一下沈清画的喜好,就将这房间重新布置一下。
于是两天之后,本来每天都过着在家里等冒牌货下班回来的单调生活的顾北达突然发现,这冷冷清清的顾宅热闹起来了,几个陌生面孔出现在了顾宅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又是往外搬东西,又是在里面敲敲打打,顾北达跑到门边往里面看了一眼,一下子呆住了。
只见房间里那张扬艳丽的枚红色窗帘全部被换了下来,换成了一种淡蓝色的,异常清雅的颜色,还有本来在那里的梳妆台也被搬了出去,重新搬进了一台电脑桌,上面还放置了一台笔记本,房间里其他的细节也改变了不少,总之从原本奢靡暧昧的感觉,变得异常舒心。
顾北达呆呆看着这一切,心中只涌出了一个想法,难道说冒牌货要换房间住了?
虽然顾北达心中是如此想的,但是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浓浓的不安感掩藏在心底,终于在一日后,他的这种不安感验证了。因为冒牌货在查看了已经焕然一新的房间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还克制不住的把它抱进怀里高兴道:“球球,过几天就有一个哥哥要到家里来住了,你要和人家好好相处啊。”
轰隆一声,所谓五雷轰顶也不亚于这个感觉,顾北达呆呆的待在那它眷恋的温暖怀抱里,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荡着冒牌货刚刚所说的话,好似它对这段话的理解异常困难,必须要一字一句的拆分开之后才能理解一般。终于,等到顾北达完全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确定再也没有第二个解释的可能后,它乌溜溜的眼睛顷刻间就红了,所以冒牌货这是在外面招花惹草还不够,还要把那个贱货带回家来,让他登堂入室吗!
☆、24|23222120191
前所未有的愤怒一下子涌上大脑,瞬间让它失去了理智,等到它回过神来,它的嘴已经咬在了一只手腕上,尖牙紧紧的抵在那柔软的肌肤上,只需要再一用力,就可以让这只手血流如注,彻底报复冒牌货的所作所为,让冒牌货尝尝它所感受到的痛楚。可是这疯狂的念头,却在那一声饱含惊讶的惊呼声中清醒了过来。
“球球,你怎么了,嗯,快放开,这个不好玩。球球乖啊,松开嘴。”
耳边听着那冒牌货紧张中带着小心的轻哄,听着那一声声的请求,顾北达发现自己的心居然在动摇,可恶,它嘴上一用力,却是最终没有咬进去。
在这一刻,顾北达心中不禁弥漫上一种荒谬又悲哀的感觉,它一直知道自己对冒牌货的忍耐度非常高,在冒牌货一次又一次的带着属于别人的味道回来时,但是它却始终没有对冒牌货动真格的时它就知道了,但是它真的不知道它的忍耐和底线居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简直已经堪称忍者神龟了,而且还是绿油油的那种。
最终在僵持了十几分钟后,何术舒终于解救出了自己的手腕,当看到那手腕上有着几个尖尖的牙印,但是到底没有破皮后,何术舒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咬破了,那可就麻烦了,还要去打疫苗。
何术舒将视线挪到不远不近的站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球球,心中迷惑。球球刚刚那样子,好像真的要咬他一样,不像上一次连疼痛都没感觉到的虚惊一场,这一次他切实感觉到了疼痛,甚至在没看到伤口时,他都以为已经咬进去了。但是,为什么呢?
在何术舒心里的球球一直是非常乖和聪明的,从来没有过咬人的习惯,甚至都不爱叫。嗯,除了爱对他叫之外。但是除了他以外的人,他很少看到球球冲对方叫,陌生人的逗弄球球更是从来都不搭理,一点都不像大部分的狗,随便谁一招手,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何术舒想着球球的种种,正打算和球球好好谈谈,顺便哪天带着它去咨询一下专业的人士,狗狗是不是会有一段时间会变得比较暴躁,比如发-情期?但就在他打算冲球球走过去时,球球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却蹭的一下跑了。
何术舒从未想过球球会有如此矫健的时候,他倒是有心想追,可是眼见着对方七钻八钻的,转瞬间就不见了身影,何术舒……混蛋,你蹭脏了到底是谁洗啊!
何术舒看着被球球钻过的那些地方一脸绝望,这家伙专找那些角落的不能再角落的地方钻,虽然这豪宅里能够看见的地方全部都一尘不染,打扫的异常干净,但是他知道这么大的地方,那些太角落的地方是无法照顾到那么细致的,所以球球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了啊。
虽然何术舒心底异常烦躁,但是他找不到球球,无论他怎么呼唤那个才刚刚咬了人的小家伙怎么也不愿意出来,最后何术舒只能无奈的暂且放弃了,好在球球不管怎么跑都还在这屋子里面,没有跑出去就好。
何术舒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特意去叮嘱了王姨,也让王姨通知
所有会进出这屋子里的人,进出大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让球球真跑了。
何术舒本以为球球这小家伙躲一会自己就会出来,可是直到等到晚上时,他还是没有看见球球的踪迹,他只能再次在顾宅里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喊着球球的名字。但是最终他还是失望,他嗓子都哑了,球球依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不明白,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实在是找不到,兼之何术舒也累了,作为一个作息规律的人,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已经躺在床上了,但是今天为了找球球,他连澡都没洗。最终何术舒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先回房洗澡去了,他明天还要正常上班。
何术舒洗完澡之后,又强撑着等了一会,这才上床睡觉了,但是睡到半夜,他朦朦胧胧的听到了一些奇异的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声音时断时续,就好像有爪子抓在木头上一样的声音。嗯,爪子抓木头?
何术舒猛然清醒了,他发现那声音确实不是自己梦中的幻觉,而是确实存在的,想到可能是球球半夜终于愿意回来了,却发现卧室房门紧闭,所以才在外面挠门。何术舒立刻起身踩了一双鞋前去开门,但是当他打开门后,却看见门前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最终他在门的底部发现了一些浅浅的挠痕,证实了此前确实有一个小家伙在这里挠过门。
“球球!”何术舒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名字。但是他在转身回去时,看着那黑洞洞的长廊,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将卧室门维持着打开的样子就走回去了。
何术舒第一次没有关卧室门就睡觉,颇有些不习惯,翻来转去的接近半个小时,才再次沉沉睡去。时间慢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一个小小的黑影悄无声息的从打开的卧室门那里溜了进来,它走到床旁边,乌溜溜的眼睛静静盯着躺在床上熟睡的身影。
床上熟睡的何术舒不知梦到了什么,口中模糊的呢喃了句什么,然后翻了个身,一只手却搭出了床沿的范围。
这突然翻身的动作却吓了床边的那个小黑影一跳,它下意识的就想蹿出门去,但是当发现睡在床上的人并没有醒来后,它的胆子又大了不少,再度停在那里继续看着床上熟睡的身影。不知过了多久后,床边的小黑影慢慢靠近那只斜搭出来的手,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心的舔了舔。
……
第二天醒来,何术舒第一时间就在房间里找寻某个小身影,当没有看到那个小家伙后,他的眼睛里不由得出现了些许失落的光芒,本以为昨晚把卧室门开着睡觉,球球会回来呢。
因为昨天睡得比较晚,半夜又醒来了一次,所以今天的何术舒显得有些憔悴,但是该做的事情依然要做,他在吃过早餐后就准备去上班,不过上班之前他叮嘱了王姨,做几盘球球爱吃的东西放在屋子各处。这样做一来是怕那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小家伙真的饿到了,二来则是如果能趁机抓到小家伙,那自然是更好了。
忙碌的一天过去,当何术舒再次回到顾宅时,他就听到王姨向他汇报,放在屋子各处的小碟子有两个空了,不过依然没人见到球球的身影。
听到这个消息,何术舒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小家伙总算没饿到,忧的是依然没找到它,最后何术舒抬手按了按眉心,先不管了,球球只要在这房子里,总有能找到它的一天,他还是先把沈清画的房间弄好吧。
沈清画的房间已经大致装修好,因为很快就会进来住,所以他也没怎么大动干戈,只是在布置上下了功夫,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房间,他想着沈清画到底是年轻人,便干脆又弄了一些年轻人可能会喜欢的东西进来,以及购置了很多书。
随着所有东西都飞快到位,一日,何术舒忍不住走进了那间他花费了不少心思的房间。看着这已经完全布置好的房间,何术舒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房间是他想给沈清画的惊喜,所以他直到现在也没给沈清画透漏口风,只等着沈清画住进来的那天看到他惊喜的表情。
就在何术舒站在原地畅想时,突然他好似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响,咯吱咯吱的,混合着一点沙沙的声音,听起来分外的熟悉。何术舒转过身,看向了那房间中米色的沙发。可能是听到了脚步声,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对劲,那沙沙声一下子停了下来,但是等了一会没任何动静后,那沙沙声便再次响了起来。何术舒当下不再迟疑,大长腿一跨,立刻来到那米色沙发的背面,然后他就被他看到的情景惊呆了。
这米色沙发背面的空间并没有多少,所以甚少有人过来,但是此时在他的目光下,那米色沙发背面却是一片狼藉,米色的外罩已经被弄破,里面的填充物也被抠出了不少来,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甚至可以看到其内木质的框架,可以说只差一点,这米色沙发就要被穿个洞出来了。而罪魁祸首,此时正呆坐在那一堆七零八落的填充物中间,嘴里还咬着一片海绵似的填充物,傻傻的看着他。消失了这么多天的球球,终于找到了。
何术舒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形下找到球球,他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这小家伙呢,原来是躲在这里搞破坏了。何
术舒看了看那被摧残的不像样子的米色沙发,嘴角抽了抽,但最终还是对小家伙的想念占了上风,他试探的想要俯身将球球抱起来。
这一次球球倒是没有反抗,任凭他抱了起来,何术舒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小家伙,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些天也不知道小家伙是怎么过来的,如果不是那些放在顾宅各处的小碟子里的东西每天都会少,他真怕这小东西饿死了,好在现在总算平安找回来了。不过就如同他预料的,身上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等会一定要好好洗洗。
何术舒一边摸着怀里小家伙变得有些灰扑扑的毛,一边扫去那粘在毛上面的海绵碎屑,突然之间他的动作顿住了,因为他在球球的毛发里看到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小布屑,那片布是蓝色的,而如果他没记错,这米色沙发上根本没有任何蓝色的地方。何术舒是越看那蓝色的小布屑,就越是有一种眼熟的感觉,突然他灵光一闪,他终于想起来这种蓝色是什么地方才有的了。
何术舒抱着怀里的球球,快步往房间的窗帘那走去,这些天为了更好的通风,这窗帘一直都没有展开,而是聚拢在两边,此时被何术舒一拉,所有的问题暴漏无疑。只见那窗帘上方是舒适典雅的一片蓝色,但是在下方,尤其是靠近地面的地方,已经破破烂烂不成样子,简直像是被狗啃了一样。
何术舒不禁哑然,可不是被狗啃了吗,还是被他怀里这只个头不大,但是却战斗力异常强的小狗给啃的,真不知道它哪里来的好牙口。
随着窗帘被拉开,那本来藏在窗帘后的布屑也全部都散了开来,某只小狗看着这些自己犯下罪行的铁证全部都暴漏在了阳光下,当下老老实实的缩在何术舒的怀抱里,看起来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何术舒心里虽有气,但是看着怀里小家伙灰不溜丢的样子,气到底还是消了大半,更别提他已经有这么多天没看到这小家伙了。就在他打算先带球球去洗澡,回来再算这些总账时,视线最后扫过这间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的房间,心中却是莫名的生出了些奇异的感觉,也正是这丝异样,促使着他在屋子里面再绕了一圈,最后检查了一次。
何术舒的这次检查本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马上就要将人接过来住了,如果到时候再发现像窗帘那种情况可就不好了,可是检查出的结果,却让他瞠目结舌。
不仅是沙发和窗帘,座椅上的抱枕从正面来看洁白无瑕,但是背面,却是遍布着好几个漆黑的爪印,从那爪印的大小来看,罪魁祸首必是自己怀里的小家伙无疑。床上的被子看起来倒是完全无损,但是掀开来看,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里面的被单,早已经破了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洞。他还在房间的角落里面找到了一团被咬的不成样子的电源线,经过他的辨认,他认出了这是桌子上那台新笔记本的电源线,本来这电源线被他搁在那电脑桌旁的电脑包里。
何术舒顺手拿起那电脑包往里面一翻,好家伙,里面的说明书质保单,全部早已经变成了一团碎片……何术舒不由得默默无语的看了半晌自己怀里的球球。可能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也可能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球球一直乖乖趴着,看起来要多乖有多乖,根本让人不敢相信这些事情都是它做的。
何术舒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感叹了一句,“你到底是狗还是耗子啊。”
在此时此刻,何术舒非常感谢自己今天来的这一趟,如果不是他这一趟发现了问题,而是直接把沈清画接过来住了,只要想一想那个画面他就不寒而栗。他安排这样的房间给人住,是不欢迎人家和还是不欢迎人家呢?
好在现在一切还来得及补救,何术舒现在这个身体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他打了一个电话,立刻装修的人再度过来了,窗帘重新换,沙发也换了一个,至于有问题的床单抱枕还有那些被咬坏的小东西,全部换。因为换的东西样式都和以前的一样,省去了挑选的功夫,所以速度非常快,不出半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