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偏偏是个……是个男子!”
舒刃被迫仰头看他,目光清澈无畏,“属下为何不能是个男子。”
“你若不是,”明明是自己主动刁难于舒刃,可被他这般回望,怀玦竟有些不敢看他,将目光落在了舒刃微微凸起的腹部,“你若不是,本王便……”
“……便怎的?”
床榻上传出沙哑的质问,虽有气无力,但仍有几分冷戾。
“殿下!”
舒刃推开怀玦桎梏着她颈项的手臂,回身趴到怀颂脸侧惊喜地瞧上瞧下。
“嗯……”
因着舒刃时常为他在唇上涂抹茶水,所以唇瓣仍旧湿润,此时醒来也不怎么口渴,只是声音哑得厉害。
“殿下,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可是饿了渴了?您告诉属下,属下马上去为您传膳。”
舒刃明明笑着,眼里却盈满了眼泪,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怀颂动动嘴唇,气若游丝。
“您说什么?”舒刃凑得近些到他唇边,隐约听他在叫‘妈妈’,心下有些诧异,便又追问,“属下听得不甚真切,您再大声点?”
“他是说麻了,你压到他的伤口了。”
怀玦看不过去,对舒刃的行为不忍直视,翻着白眼同他说道。
舒刃急忙直起身体去看怀颂肩上的伤口,被她压了这一番,血迹已经透过厚厚的绷带渗透过来。
“……”骚凹瑞。
“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怀颂缓了口气,顾不得同舒刃一般见识,努力地抬着困倦的眼皮看向怀玦。
听他们说起这些,即便她再心疼怀颂身体,也不能从中阻拦,
看不过怀颂硬撑,舒刃端着水盆离开大帐。
到了伙房,也是拄着下巴担心怀颂的伤处情况,无心用饭。
“哥哥,奴婢给你做了些饭菜,你好歹也吃一口吧,不然你的身体会垮掉的,还如何照顾慎王殿下?”
云央白净的脸额上仍有些灰尘,盈着笑意贴到舒刃边上抱住他的胳膊撒娇。
倒不是被她劝得想吃了饭,只是想起怀颂还未进食,心中局促,便想着早些吃了也能早些给怀颂送饭。
舒刃接过云央递到手边的热饭,刚夹了一口菜,便被上面的油恶心得胃里泛酸,捂着嘴巴就冲出门,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哥哥怎么了?”
身上的盔甲极重,云央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迈出门来。
“我无事,先不吃了,麻烦你了。”
舒刃抹了一下唇角,回到伙房挑了几样清淡的小菜装进食盒,缓步走回怀颂的营帐。
“还有两年,你体内的蛊毒就会被彻底清干净,”怀颂声音略低,隐约还有着布料摩擦的声音,“到那时,你我两不相欠,而你说的这件事,也不用再想。”
不知道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不该她听的事,她便应该回避。
踢着地上凹凸不平的砂石,舒刃低头琢磨着怀颂那句话的含义。
屋中只有他和怀玦二人,这话定然是他对怀玦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