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师……尽管打断,本王洗耳恭听。”
“老臣想问晋王殿下,这佛跳墙既是您亲手所做,可否告诉老臣,那汤需要熬上多久呢?”
秦杨面对怀钰的躬身行礼,不仅没有回礼,还捧起了茶杯,细细吹着浮在水上的茶叶,连个眼神都未曾给他。
“这……这……”
怀钰做梦都想不到秦杨会突然冲出来为怀颂解围,还顺手蹶了他一脸泥。
秦杨哼笑:“一个时辰对么?”
“对,对!”
“老臣老了,糊涂了,还没问是那鸡汤熬上一个时辰,还是加了酒后熬上一个时辰,晋王殿下竟然就答出来了,果然是后生可畏。”
秦杨吹吹茶叶,悠然地浅啜一口,漫不经心地咬重了‘后生可畏’几个字。
“不知慎王殿下可知佛跳墙的渊源?”
怀颂动动膝盖,明快地开口,“许是这道菜香气袭人,连僧人都会翻|墙过来瞧上一瞧?”
“胡说!佛家弟子怎会对荤食有杂念?”怀钰卯着劲儿地要拉他下水。
“哦——那许是九弟猜错了。”
怀颂沮丧地瘪瘪嘴,一脸懊悔地跪好。
似是怀颂的话为他打开了想象的空间,怀钰变得自信起来:“佛跳墙,自是与佛有关,佛乃长寿吉祥的化身……”
说到这里,他便非常应景地向景仁帝作揖行礼,又转身瞪着怀颂洋洋得意,从容不迫地徐徐道来,“儿臣做这道菜的意义,便是希望父皇被佛家所庇佑,龙体安康,福寿绵长。”
景仁帝抚摸着贵妃的柔荑,欣慰至极。
怀颂满眼笑意,看起来并未在刁难人一样的单纯眼神,“可七哥为什么不觉得是这佛跳墙中的荤菜,将佛吓走了呢?佛既跳墙而去,又何谈庇佑?”
“你!”怀钰大怒,他本就在硬编,被怀颂这样打断不禁没话可说,只能用身份来压制怀颂开口,“强词夺理!你怎么跟七哥说话呢!”
“据说佛跳墙,是乞丐发明的,他们每日捡拾世家贵族所丢弃的剩饭剩菜,吃不掉的时候堆积到瓦罐之中,意外发出香气,甚至能够吸引潜心修行的僧人,便有了佛跳墙这个菜名。”
“虽说乞丐求生不易,但寓意对今日父皇的寿宴来说终归是不好的。”
“九弟实在不知,七哥在父皇的寿宴上,呈出一份乞丐发明的菜式来献给父皇,是何用意呢?”
景仁帝脸色突变,似乎下一刻便要拍着桌子破口大骂。
怀钰慌得几乎要落下泪来,跪在那处无法辩解,“儿臣不知……”
“不知?刚刚你不是还‘知’么?看上去,啊?谁都没有你‘知’得多!老九,起来!”
“儿臣虽然不明白七哥的用意,但请父皇不必动怒,”怀颂一抖前襟,隆重地重新跪在怀钰身侧,贴他极近,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为他说话,“儿臣可以为七哥狡辩……辩解……”
“怀老九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怀钰被他的用词气得头皮发麻,越发觉得自己与那帝位是背道而驰,渐行渐远起来。
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怀颂相当有礼貌,也轻声地回了句。
“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颂颂: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