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朦胧

参加的人一天一天在减少,两周后体能训练结束,二十五个人有十五个当了逃兵。

“今天开始是一周的意志训练。”齐中天带着一行人跑步来到市郊山林里,指着一个沼泽地说:“来回快速不停地跨越这块沼泽,记住,走的慢就会沉下去,谁沉下去了就是训练不合格,给我走人。”

走人?那以前训练的苦不是白捱了吗?众人交换着眼神,然后,一齐同情地看向娇小的陶悠悠。

他们有身高优势,陶悠悠要是跨越得慢了,沉的比谁都快。

陶悠悠窝着两泡眼泪狠狠地脱掉鞋子。

如果可以,她连衣服都想脱掉,这样才可以减轻负担。

沼泽软软滑滑粘粘腻腻,速度越快越好,这天众人跟屁股后头有大火烧着似的,来回不停跨跑,日落时齐中天喝出停止的口令时,奇迹的,竟然没一人沉溺沼泽。

齐中天显然很满意,在众人到一侧山涧洗浴换了衣服回来后,宣布接下来休息三天。

天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众人一起欢呼。

“肖锋,由你带队,你们跑步回去,陶悠悠,你留下。”齐中天大声说。

“齐局长,我哪里不合格了?”陶悠悠勃然大怒。

“称呼不合格,请叫我齐总。”齐中天哼道,指着沼泽边一块石头说,“坐上去。”

坐就坐,陶悠悠巴不得,她累得要死。

齐中天提过来行军囊,从里面拿出一个大水壶。

他要做什么?泼自己一脸水吗?陶悠悠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水流没有落到她头上,她的左裤腿被往上卷,然后,清水倒到左足上,齐中天粗糙强劲的手指生硬地在她脚板上搓动。

娇嫩的足底肌肤像是接触到刻满沧桑的嶙峋树干,道不明的质感沿着他的指腹传递,陶悠悠身体微微一颤。

左足足底突然一阵剧疼。

齐中天用镊子夹出来一块锈迹斑斑的铁三角。

好疼

!先前不知道还不觉得,看到那块铁三角,陶悠悠霎时间疼得几乎掉泪。

齐中天的行军囊像百宝箱,碘酒止血粉繃带齐备。

那么粗豪的汉子,处理起伤口倒半点不含糊,也很有耐心,仔细地淋上碘酒消毒,又洒上止血粉缠上繃带,将陶悠悠的一只足包得像个大蚕蛹后,他居然又摸出一只很特别的透明袋子,将那只大蚕蛹包得密密实实。

“晚上可以洗澡,不过注意要把腿搁在浴缸沿上高置别湿水。”他说,直起腰,朝陶悠悠伸出一只手。

陶悠悠自己站不起,只能很没骨气地把手搭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