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婚过以后 简图 14571 字 2024-10-20

他吻著她,勾勒著她的唇,嬉戏她的舌尖,挑逗著她的神经。火热的掌心在她身上流连,四处点火。

她被吻得软绵绵的,失了力气倒在他胸口。

他轻抚她的秀背,一下一下。

“你恶心不。”她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我喜欢。”他心情超好。

她在他身上蹭了蹭,“为什么亲个嘴都这么累,感觉身体被掏空。”

周凌川嘴角一抽,“身体被掏空?我还没开始呢。”

“我是来度假的,不是来睡觉的,所以周凌川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玩赖皮,我就多住上几天,反正你公司忙,我又没事。”

“你这恐吓力度也太薄弱了,虽然公司没我不行,但我不在也依旧正常运转。”

“你就不能找个替你分担的?”

“前段时间想过了,一直没合适人选,等我聘到一个合适的执行总裁,到时我就可以抽出大把时间陪你和沐沐了。”

图子歌心里美极了,天天陪她,每天都在一起,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叔儿,我喜欢天天跟你在一起,怎么腻歪都不够。”

“叔儿跟你也没腻歪够。”

“那以后会不会够呢?”

“婚姻有保鲜期,感情有平淡期,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感情延伸性,只是需要一个过度而已。从一个高峰到另一座高峰,总会经过底谷。你小不懂,我会在这一时间段,做合理的安排来调剂,快速冲破低潮,让我们的感情始终保鲜。”

图子歌砸舌,“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有规划,连感情这事儿都做规划?”

“培养感情就好比投资,做任何事前都要预估风险,把风险降低最小,损失降到最少,有计划性的运作,未雨绸缪,在风险来临时,一切都迎刃而解。”

“周凌川,你给我闭嘴。”图子歌从他身上爬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啪的一声,特别响。

周凌川抽了口气:“宝贝,有劲儿别往这处使,留著晚上的。”

“你居然把我们的感情比做投资,你想要多少回报?风险你预估过没,你娶我的时候没有没做过评估,付出与回报成不成正比。”

周凌川看著这张小脸,那小嘴一张一合冲他叫嚣著。

他支起身子,直接把人扑倒。

扣住她的下巴,低首含住她的唇。

吻著,咬著,舔著,含著……

两人一个吻都跟打架似的,气喘吁吁。

她挣著,他火热的吻欺在她的脖颈间,火热的气息,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我跟你,从未评估过风险,但回报却是最高的。”

他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里蓄满了浓烈的情欲气息,薄唇禽著笑,“我收获的是感情,你在我的心里,是无论多少金钱都无法比拟。”

“说得好听。”她瞥他

“那好听是不好听。”他轻啄她的唇瓣。

她咬了唇瓣,憋著笑,吐出软软绵绵痴痴缠缠的两个字,“好听。”

六十章

斐济阳光正好, 海风拂面凉爽又惬意。

图子歌穿著比基尼, 戴著大墨镜,一顶超大遮阳帽, 踩著沙滩留下一串脚印。

高挑纤细的身材, 引来无数男人频频侧目。

周凌川穿著背心沙滩裤, 在她身后不远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眼里,他微抿著唇, 有些不悦。

“周凌川,一会再给我擦点防晒霜。”

“让你披个外衫,偏不听。”

“再说, 我跳海。”

周凌川跟上她, 伸手牵过她的手, 拉著她往回走。

“喂喂喂,干嘛板个脸。”

“回去把外衫套上,穿这么少,叔儿吃亏。”

图子歌歪著脑袋看他:“不都这么穿吗?给你个盯著美女的机会, 你还不珍惜。”

“看你一个就够了。”

她挑眉, 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喂,这么一名模在你面前晃,闪瞎眼没?”

“不晃都闪,不敢多看,怕瞎。”

图子歌噗赤一乐,“我都没嫌你看别人, 你还嫌别人多看我两眼,这买卖不划算吗?是你占便宜好吧。”

周凌川拉著她往回走,图子歌嘴上说著,心里却美滋滋的。

下午,两人出海。

周凌川包了一艘游艇,图子歌站在甲板上,吹著海风。

“喜欢这里吗?”他上来,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扶著围栏。

“这里很漂亮,又舒服,特别轻松,好久没这么放松了,周凌川,我们以后有机会就出来玩吧,北京生活节奏太快,而且在家时你又那么忙。”

“这样吧,以后,每个季节就带你出来散心一次,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你可以提前想好,到了季节就去。”

“冬天去俄罗斯吧。”图子歌说。

“你是真不怕冷。”

图子歌转回身,与他正面站著,抬手环上他的脖子,“叔儿,和你在一起,去哪都好。”

他凑近她,亲了亲她的小鼻子,眸子里蕴著暖暖的笑。

蜜月假期转瞬即逝,周凌川说如果她不想走,可以再呆上两日,公司的事再紧,也无妨。

图子歌有些不舍,但也想孩子和妈妈。

从斐济转机回北京,出了机场就见大批记者围了过来。

图子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周凌川急忙拉过她的手,把人带至身后。

“周先生,图小姐,听说您二位蜜月去的斐济,麻烦二位可否讲一下,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图小姐,请问……”

“周先生,请问……”

图子歌听觉耳边嗡嗡作响,她低著头,身边记者和话和无数闪光灯,仿佛巨大海浪扑面而来,拍得她一点还击之力都没有。

周凌川紧紧握著她的手,脸上愠色明显,但娱记哪管你什么脸色,出了名的厚脸皮。

“图小姐,周家小公子都两岁了,跟小朋友相处的还好吗?”

“周先生,您家小公子喜欢图小姐吗?”

“请问你们二位什么时候开始发展的恋情,是在米兰时,还是在那之前。”

“周先生,图子歌是近来势头正猛的新星,她发展迅猛,接的广告和真人秀,是不是您在旁保驾护航。”

“您怎么看待图小姐真人秀里c这事?”

周凌川眸色一凛,提问的记者不自觉的闭上嘴巴。

两人穿过重重围堵,周凌川脸色难看。

图子歌也是很郁闷,见他面露愠色,也知他一正当商人,上的都是商业杂志领袖先锋,报导也都是每年公司利润带动多少gd,行业发展如何运筹帷幄。现在,八卦新闻时不时弄出点,对他来讲绝对不是什么光彩事。

司机发动车子,两人坐进后座,图子歌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别生气了。”

“没事。”他嘴上说著没事,表情可不像。

“周凌川,其实我也不喜欢娱乐圈,我还是比较喜欢模特,走走秀,没那么多事。只是,”她看著他,撅著小嘴,“齐哥把人脉都搭我身上了,我要是给他撂挑子,感觉特对不起他。”

“我知道。”

“齐哥自己成立了工作室,我是他手下现在唯一有些小成绩的,我这个时候只能前行,不能后退。”

“图图,我只是单纯不喜欢这些记者而已,你不用解释这些,我都理解。”

图子歌听他这样说,担忧的情绪才缓了不少。

她抱著他的胳膊,头枕在他肩膀,“哎呀,周凌川你怎么这么好。”

周凌川收敛愠色,唇角微挑,“知道就行。”

“我早知道了,叔儿。”

回到家,母亲也在,图子

歌收拾东西,一边讲著斐济的风景人文。

周小沐手里抓著西瓜兴奋的围在她腿边,“妈妈,甜甜。”

图子歌弯下腰,亲了小家伙脸蛋一口,“妈妈亲小沐沐就好了,小沐沐最甜。”

“妈妈甜。”周小沐凑近她,回亲她。

邱青夏看著一大一小,眉目间满是暖意,“小沐沐好乖,这么小的孩子,小嘴还甜。”

“可不,跟他爸一样。”图子歌盘腿坐在地上,抱著周小沐放到怀里。

“爸爸也甜。”

图子歌闷著笑,“你爸爸可不甜,酸著呢。”

“甜。”周小沐强调,爸爸和妈妈都甜甜。

“甜,我们都甜。”图子歌败给他了,小小孩儿,性子倒强硬,跟他爸一样一样的。

周小沐被认同,露著两排小白牙,甜甜的笑。

图子歌拿著口水巾给他擦下巴上的西瓜汁,“好想宝贝啊,妈妈以后再去哪,都带著你。”

“好呦,沐沐也去。”周小沐一兴奋,手里的西瓜都扬了起来,汁水溅她一身。

图子歌哼了哼,冲著周小沐的小鼻子咬了一口。

“小坏蛋。”

“爸爸坏。”

图子歌点头:“你爸是大坏蛋,你是小坏蛋。”

周小沐觉得,妈妈说的可能是对的。

周凌川去了公司,晚上才回来。

这一晚,周小沐睡在两个人中间,小手拉著大手,睡得特别满足。

次日,周凌川说约了大家吃饭,她给盛浅予和何遇打了电话。

多日不见,盛浅予还是那么美,图子歌捏著她的小脸,“看看,这嫩的,最近怎么样。”

“那样呗,我去你家了,阿姨看来生活得还不错。”

图子歌叹了口气,“虽然关宁成在她神智不清时带走了她,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对我妈还挺好的。”

“你也别太较真过去,阿姨现在回来了,皆大欢喜。”

她点头:“是啊,她好好的,我们都高兴。”

何遇在外面抽著烟,人又黑了不少。

“欸,最近哪浪去了。”

“从大理走西藏再走京藏线回来,这一圈一个多月。”

“你最近总跑这线吗?”

“可不,小爷都走出心得了。”何遇挑眉。

“丫还玩上瘾了。”

图子歌用胳膊肘碰了下盛浅予:“欸,待会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谁啊?”

“一会就见到了。”

她们进了包厢,林少何和齐君放,还有一些朋友都到了。

图子歌介绍盛浅予和何遇给大家,落了座,大家热闹的聊著。

过了会儿,门被推开。

屋子里嬉笑声戛然而止,来人身材高大笔挺,黑裤白衫包裹著他结实精壮的躯干,立体的五官饱满又硬冷,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给人的感觉严谨霸气又儒雅。

“怎么,我没让你们安静,都自动闭嘴了。”

他眸光浅笑,唇角微挑,清晰的勾勒出他雕塑般俊朗深刻的容颜。

低沉的嗓音特别重厚,有著磁性的魔力,估计迷妹听到,整个人都得酥了。

图子歌第一次看到真的,活的,现实的陆沉远。

果真,如粉丝们迷的那样,举手投足间都是风度,魅力四射啊。

胳膊肘撞了下旁边的盛浅予,“欸,人来了。”

盛浅予没说话,始终低著头,图子歌一扭头,抽了口气,“小予,你发烧啦?”

有人开始打招呼,陆沉远颔首点头。

落了坐,周凌川握住她的手,看向陆沉远,“婚礼时你没能来,正式介绍一个,大哥,陆沉远,我老婆图子歌。”

“大哥,久仰。”

“你们婚礼我正在国外,太抱歉这么大的事没能赶回来。今天补份大礼,希望弟妹不要介意。”

陆沉远拿出样东西递给她,周凌川也不客气,直接推到她面前。

“谢谢大哥。”图子歌想要打开看一下,还是忍住了,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一定很值钱。

周凌川笑著,心想这丫头今儿嘴真甜。

“大哥,给你介绍我的朋友。”

“盛浅予,你们认识的吧。”她回手,直接捞过鸵鸟的盛浅予,而此时,盛浅予脸红得像个蛇果,“大哥,不好意思,她发烧。”

陆沉远唇角禽著笑,“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盛浅予,结巴了。

周凌川听图子歌说过这事,也是无奈一笑。

林少何在对面坐著,调侃道,“大哥,认识图图朋友,人小姑娘文文静静的,见你就病了。”

图子歌揭老底:“小粉丝。”

林少何噗赤一乐:“哟,敢情好,这么漂亮的小粉丝。”

“你还信?”图子歌跟林少何现在已经和解

,“大哥那部戏,我去试镜没成,结果挑上小予了。”

“就上次?”

图子歌点头。

“什么戏?”

“话多,戏上了你就看到了。”图子歌深知盛浅予脸皮薄,也没直说。

盛浅予始终低著头,她真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家聊著,她小心翼翼的抬头,好像感觉到她的目光,他忽然看过来,眸子蓦地撞到一起,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快毕业了吧。”

他浅笑,低沉的嗓音,她心突突跳的都快破口而出。

“快,快了。”

图子歌带了买的礼物给盛浅予和何遇,至于周凌川的朋友,不用她操这份心。

盛浅予全程都少说话,图子歌看出她不自然。

何遇还好,跟旁边人偶尔聊上几句,听说他一直带人进藏,也有人跃跃欲试,想找他当向导。

吃完饭,大家转站另一场所。

盛浅予要走,图子歌拉住她没让她先逃跑。

主要是,就她一个女人,太无聊。

盛浅予干坐著,不吃不喝不说话。

“欸,至于吗?”

“要不你试试,看你尴尬不尴尬。”

“说说,啥感觉?”

“图子歌,我要跟你绝交。”

图子歌嘿嘿笑著:“好了好了,你也不吃亏,你男神我可是第一次见到本尊,比电视上还有帅一万倍。”

“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反正你也不打算往娱乐圈发展,还是好好读书,以后当老师吧。”

“好像你说了算似的。”

“你们师范学院出来的,有在娱乐圈混的吗?”

“谁知道,天晓得。”

“指不定,以后就多一个,盛浅予。”

盛浅予急忙摇头:“我已经后悔死了,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图子歌看向男人堆那边,“不见得。”

还真让她说著了,盛浅予啪啪打脸了,后来她接到电话时,整个人都呆住了,陆老师亲自打电话,给了她一个角色,她当时脑子当机,什么都听不清,只听他说,好不好,她说,好。

不过这次没吻戏,她演的他妹妹。

却不想,戏中陆男神宠妹狂魔,把女主热搜压得死死的。

图子歌接了部戏,是部电视剧的女二,她第一次上戏就拿这样重要的角色,好在导演对她悉心督导,演得不至于太差。

不过女一演技也没好到哪去,所以戏上了的时候,大家也没太多人指责她演技生硬,这种靠流量的偶像剧,能指望有几个演技过硬的,都是刷脸。

齐岩工作室又签了人,还是最捷径的套路,综艺节目。

时下综艺最能打开市场,新人刷刷脸,卖卖人设,红得特别容易。

她让齐岩把重心转到其它人身上,齐岩明白,让她该做什么做什么,六月的秋季秀场她去了米兰,在秀场上,她才觉得,自己是属于这里的。

转眼,北京的夏日,在大家的好心情中度过。

只是图子安依旧一个人,图子歌为他的人生大事没少操心。

可是皇帝不急,妹妹干著急。

和程清如有几个月没联络了,与图子安没了可能,见面不是徒增伤悲,就是不知该说什么。

周凌川今天回来的早,大家便出去吃。

图子安抱著周小沐,大家进了酒店,远远就看到几个人,其中一个女人的背影,再熟悉不过。

程清如跟大家说著什么,转身的时候突然看到他们。

图子歌看到转身的程清如隆起的小腹时,有些惊讶,但也了然,人家都结婚了,怀孕不是很正常吗。

她看向图子安,他抱著周小沐,面色平静。

程清如没过来,只是冲大家笑笑,然后跟著朋友一起走了进去。

图子歌拍了拍他的胳膊:“哥,是该放下了。”

图子安抱著周小沐往里走,图子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坚毅又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 盛浅予与陆沉远的文,女主名字会改动,有小伙伴提醒这个名字太大众,且多部小说出现过,至于改成什么,暂时没想好。

六十一

关宁成没再出现, 母亲大多时间住在正安胡同, 偶尔会到她那小住。她时常会发现,母亲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

他们知道, 母亲虽然从老照片中找寻一些当年的影像, 但这也不足以抵消这她清醒的十七年。

从一开始怨恨, 慢慢开始看淡怨恨,希望她能真的开心。

他们不想自私的去剥夺一个失去记忆人的快乐, 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母亲活著,这就是最好的事。

图子歌不喜欢那个小图图,但时间久了, 看到母亲常常出现失落的情绪时, 心里也有些纠结。

她也是当母亲的人, 如果有

一天周小沐离开她,她怎么样?

会疯吧?

图子安去了趟洱海,见到了另一个小图图。

“你来干什么?妈都跟你们走了,要我们赔命吗?”

图子安距上一次见到她, 已过大半年的时间, 小姑娘清瘦许多,原本一个活泼的小孩子,如今眼神冰冷,充满敌意。

“妈很想你,虽然嘴上不说,我们看得出来。”图子安是个成年人,而且是个男人, 他和图子歌一样,开始很排斥,但时间久了,他们不能只顾自己开心,忽略母亲的感受。

“你想要说什么?把我妈还给我吗?”

图子安没有说话。

“谁不是妈生的,我哭著抱著求她不要走,她还是不要我了。她说你们只有她,我还有爸。”小姑娘冷笑,“什么逻辑,有爸就可以没妈?说白了,我就是一个代替品,出生就是个悲剧。”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太极端。她也没有不要你。”图子安并不讨厌她,只能说,在那段时间里,大家心情都不好。

“我现在只有一个爸。”她从冰箱里拿出酒,咕咚咕咚就喝了半罐。

“你这么小,就喝酒。”

“真拿自己当我哥?你也不用可怜我,也别想教训我,我就一个爹不疼妈不要的孩子,喝个酒算个屁事。”

图子安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跟小时候的图子歌如出一辙,浑不吝。家庭因素影响很大,孩子正是成长过程中,很容易极端。毕竟是母亲